飞歌 2008-5-28 08:39
天龙八部之唯命是从全文阅读天龙八部之唯命是从全文阅读
一 转世
“唉呦,头好痛!”我摸了摸脑袋,无力的又睡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的身上轻飘飘的,像是在水中,又像是在泥中,我想动,却动不了,晕,闷,再次睡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的周围有了异样,接着是一阵挤压之力,自己又被迫不甘愿地滑过一段距离。这时,久违的触觉、嗅觉、听觉、又回到了身上。只是好像看不到东西,天,我不会是瞎了吧?
于是郁闷中,我叹了口气,‘呱~~‘却不怎么变成了这个声音,耳中却听到,‘好啦,哭出声来啦,孩子没事啦‘一个声音喜乐溢于言表,沙哑而慈详,“此子生时,屋内似有紫气环绕,如云似雾,就叫他庞莫云吧”(后来才知道那是个大人物的声音)可是听到我耳中却有点发蒙,不过很快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事实上,这个事实让我大脑极度缺氧,好长一段时间里心中都是一片空白.直到我能看到东西,然后能吚呀学语,爬来爬去时,我才整理出了一个大概:本人原名,张莫群,吉林白城人,是白城中医院的一名主任医师,在一次交通事故中,为了救一位老婆婆而被急驰的大货撞到,送到医院后一直半醒不醒的,可是不知怎么却来到了这个大约是宋朝的年代,而又被生出来一把。因为听到的总是之乎者也,而我这个年代的爹,似乎是个书生,正天讲着孔孟大道,而我从刚会说话便被教习三字经,千字文,什么的,当然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不过却不敢有所过人之举,只是心里依然是无肋,芒然,然而更大的却是寂寞~
在无助了很久后,我才发现古代的空气真的好清新,水也真的好甜,我也变成了一家人的掌上明珠,上天对我不薄,我出生的是洛阳的一个末落官宦人家,祖父庞藉,曾任并州知府,西夏人经常入侵那里,成为当地一大祸患。当年,司马光向祖父建议说:‘修筑两个城堡来控制西夏人,然后招募百姓来此地耕种。‘祖父听从了他的建议,派手下郭恩去办理此事。但郭恩是一个莽汉,带领部队连夜过河,因为不注意设防,被敌人消灭。祖父也因为此事被罢免了。司马光过意不去,三次上书朝廷自责,并要求辞职,当然不可能得到允许。祖父死后,司马光便把祖母拜为自己的母亲,并将我们全家接回洛阳去住。对我父亲更是亲如手足,不用说我的名字当然也是司马大大起的,庞莫云,我喜欢这个名字,(《资治通鉴》的作者给我起的名字,我能不喜欢吗?)父亲是个老秀才,算得上是老年得子,对我疼爱的不得了,我们家境颇丰,不用做事就有花不完的家产。
吃第一口奶的时候,我就想,即然上苍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又活一把,那我就要活出点新意来,要不然谁都对不起。那是另一种人生啊,曾几何时,前世的我几回梦中,都盼着能够重活一回回忆起前世种种,成长中的足印,弯弯曲曲,几多懊恼,几多悔恨,现在终于有机会重新来过啦,虽然年代不同,但却让我更加兴奋不已,因为终于可以不用再努力去学习狗屁外语啦,呵呵~~~回想起当初要不是外语扯后腿,我怎么滴也能把握住那个出国交流的机会啊,哈哈,有点想多啦,看着自已粉嫩的小手,我似乎什么都想过,也似乎什么地没想,我不知道我会不会适应这个年代,也不知道自己将来的路会是什么样,更不知这个世界会不会因为我的到来而改变。唉,什么都不想啦,随遇而安吧,不过一想到古代里有曾经失传的中医医术,我还是兴奋无比,有机会一定要验证一下我自己的理论,是不是古代的药效药理都和现代的不同,而又回想起我前世那个位女友,现在不用为到底娶哪个而发愁啦,也不知她们知道我不在人世间后又会怎么样,是不是为我在流泪,是不是以经另有佳婿,唉!不管啦,古代的美女,是不是一样多情,是不是传说中的以夫为天呢,也不会有重婚罪的尴尬啦,想着想着,有点期待自己长大啦,哈哈,我心里有很多想法,却有碍于这个弱小的身体而不能实现,我只好等待成长,一天一天,一秒一秒~~~~~
飞歌 2008-5-28 08:41
二 惊异
元丰四年春(1081年),我4岁,司马大大很喜欢我,在这一年允许我进入司马家的禁地—他的书房中随意阅览群书。于是我看到了他写的《易说》和《注太玄经》还有《医问》,而我也开始练起了前世记忆中的太极拳和八极拳,“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太极拳由一代宗师张三丰创立。而八极拳则是由明朝沧州回人吴钟以《天经》,也就是《古兰经》中的“阴阳”“无形”之理,和道家《易经》之论,创成独绝之术。前世的我好像就是4岁开始练的,练了20年才有那么点成绩,想车下救人,自己却被撞倒,唉~~头痛,有点记不太清啦,反正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于是白天读书,晚上练功.因为我的聪慧和见识,司马大大有些政见总有意无意的和我透说,而我也总是童言无忌的说了好多后世的见解,要知道有些话在当时说出来都是大逆不道的话,我在这个史称最保守的大官面前说出来也有点心惊胆颤,只是出于对我的溺爱,又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每当我提到司法分立,包产耕田时,司马大大就总是喝敕我一句便又陷入沉思当中。我知道,平日里司马大大是最反对变法的,我也明白,不能说的过多,以免影响历史。
春来暑往,转眼间我以八岁,这些年,我拼命的学习周易和一些失传以久的医书,结和一千多年的知识沉淀,自有所悟,只觉乐在其中,浑然忘记自己。值的一提的是我对武功的悟性似乎要比前世好的多,才4年的功夫,我就能感受到了太极中那种“内外合一,无处不撑合”的微秒感觉。是时,腊月初七,天上雪下的紧,我在书房里看《医问》,只听得门外有人和司马大大说话,隐隐约约提到雁门关,辽人来犯等,我听的希里糊涂,也就没怎么理会,还是看我的书,又过一会却听到卟的一声,便没了声响,我忙走到窗口一看,司马大大却卧在雪中,心中立时一突,我连忙跑出去查看,边喊管家褔伯,只见司马大大以无呼吸,却是死透了,只是面代急色,左手扶胸,右手中拿着一封信,我心中想,一定是这封信的内容使司马大大的旧疾复发的啦,便把信取下,看过内容,心中惊异莫名,直忘了丧亲之痛,看四下无人,连忙把信藏起,心中久久不能平息,司马大大死于心力憔悴,早在一年前,我从周易中学来的观相之术便觉出司马大大有将死之照,当时便和司马大大研究治心之药,却只能延一时之命,总归是无力回天,司马大大也看的开,前世的我在手术台中看惯了生生死死,于此时心里也只是有一点点无耐和感慨,一代大儒死于为国为民之费尽心力,只能说是鞠躬尽悴,死而后已了。如今一封书信,就提前要了这一代大儒的命,更让我心惊肉跳。司马府以司马大大生前的意愿,丧事一切从俭,只是当时哲宗皇帝下旨,追封官职,厚敛入葬等等一切事宜,却也是足足七天才办完,中间种种更不是一个8岁孩童所能插言之事了。
只是中间想起那封信,我就惊异莫名,回到家中,于信展开,只见上边写到:司马兄,雁门关外,契丹武士要大举来我中原少林寺夺取武学典籍,以求强军图武,有害我江山之意,此举甚令弟担忧,望兄能奏明皇上,以绝外族之患。慕容博拜上。切切”,怎么会这样,我头都想大啦,慕容博耶,天龙八部啊~~难道这是真实的吗,我掐了自已一把又一把,最后决定,这是真的。我该怎么办呢,去阻止慕容家的阴谋?有没有搞错,我可不想让人用两个小手指就给捏死,再说,事世冥冥中自有天意,岂是我能左右~~不过,上苍既然让我于此处转生而似乎另有用意啊,我既来之武侠年代,何不快意江湖而不虚此生呢。心念至此,热血澎湃,想起高来高走,行侠仗义,中间种种快意,不觉口水留出~~~~啊,我还是去学习正宗的武功吧,也不知自己练的对不对路,要不然怎么前世练了20多年也还是那么菜呢,恩,看来我要去找个名师学习一下了。于是我和父母说了一大堆什么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大道理,终于说通了爹娘让我出去游历一翻。
飞歌 2008-5-28 08:41
三 无量剑派
“无量剑”自五代后唐年间在南诏无量山创派,掌门人居住无量山剑湖宫。“无量剑”原分东、北、西三宗,北宗近数十年来已趋式微,几十年来比剑从未得胜,于是掌门人一怒而率领门人迁往山西,此后即不再参预比剑,与东西两宗也不通音问。后来分为东西两宗,每隔五年两宗门下弟子便在剑湖宫中比武斗剑,获胜的一宗得在剑湖宫居住五年,至第六年上剑湖宫重行比试。五场斗剑,赢得三场者为胜。不知从何时起,在剑湖宫外的剑湖玉壁之上,时常可以看到一男一女两位剑仙的影子在上面比武,剑招之奇妙远超世间所有的剑术。是以东西两宗都将入主剑湖宫当作是第一等的大事。在我独自上山N次而被赶出来后,我选择了加入无量剑派西宗,以伺机而动。这是我入无量剑派的第4年,而明天就是“无量剑”五年一次的斗剑之日,作为“无量剑”西宗小一辈剑手中最强的一人,我被师娘安排比最重要的第四场,所以这些日子师娘每天都在练武场上督促我们练习。
“云儿,方才你这招‘跌扑步’使得老了,记住,此招乃是虚招,意在诱人全力前扑,攻你背门。比武中你若出此招时,须得留住后劲,以待转身反扑,方不会为敌所乘!”师娘在背后不断地提醒着我的剑招。我的师娘是个道姑,姓辛,道号双清,是“无量剑”西宗掌门。两年前师娘发现我这个习武奇才之后,便着力栽培,便是希望我能在今年的斗剑之中,为西宗赢得关键的一役。
我天赋聪颖,入“无量剑”虽晚,但武功的进展却快,四年功夫,同门师兄弟中竟已经无人是我这只有十二岁之少年的对手。师娘常说,若此次西宗能够入主剑湖宫,说不定我能够从剑湖玉壁上参详出剑仙的仙招出来!其实我心里却明白那玉壁的来历,而这几年我也在为下绝壁做着万全的打算,我当然不会傻的认为自己有大理段少爷的运气和褔气,只好加倍的练习武功,这四年来,我的内功突飞猛进,这当然与我的太极和八极有关,不过也多谢了我的师娘教我正宗武学心法,其实主要是认穴之法。没想到古代中所说的穴位与前世中的穴位不一样,正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也怪不得前世之中绝世武功心法遍地皆是,却无一人能修出绝世武功,只可惜练功之法虽对,只是运功路线偏啦,怎么也是无法成就正果。
有了正确指导,我的武功秘法来自后世的武学大家,自不是小小无量剑派所能比拟,从小练就的太极八极功得到正确引导,武功境界突飞猛进,不在话下。只是平时不敢太过张扬,以免惹人怀疑,之所以留在无量剑派这么久,一是为了打好武学的基础,二是为了后山的涯下之物,这次我们西宗若是能得胜,我自然有机会下涯一探虚实,所以在心里对此次比剑也是极为在意。
飞歌 2008-5-28 08:45
四 比剑
第二日,剑湖宫中,练武厅内。
“无量剑”东西两宗五十余名弟子,还有受邀前来的十几位云南武林名宿及数十名嘉宾,纷纷入座,要目睹这场五年一次的龙争虎斗。
可是谁能料想,比剑方一开始,我西宗就迅速地连输两阵。眼下双方已经在比第三阵,若我西宗再折了这一阵,那么后面两阵便不用比了,我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西宗就要败下阵来。
此时只见比武场中,代表东宗出阵的中年汉子身子微微一幌,似欲摔跌。这正是昨日我演练过的虚招‘跌扑步’,正是诱敌的妙招。代表西宗出阵的我那师兄斗到此时,已经头脑发热,看到那中年汉子露出了破绽,也不细想,便向前猛力一扑,却被东宗那中年汉子候个正着,身子一个还转,一剑刺在他的腿上,顿时一个踉跄,终于跌倒在地。那中年汉子收剑笑道:“承让、承让!”三战三胜,东宗已经胜出!
我看着师娘铁青的脸色,心中暗叹了一声,心想:若是西宗今年能够入主剑湖宫,说不定为了后山涯底之物,我还会留在此处。现如今一切成空,也该是我离开“无量剑”之时了!
东宗又胜,以是高兴万分,自与来观礼之豪杰客套,西宗自上至下无不气馁,只怕以后的五年中被东宗参破玉壁剑法,到时更不能胜,当下各有所思却无人发现我以悄悄退出大厅,从旁门小路转向后山,平日里都有很多东宗弟子把守的关卡,由于五年比剑之事,人少了很多,也松懈不少,再者外人知道玉壁有剑仙练仙之影,是本门秘辛,这几十年来从未听过有人来后山禁地捣乱的,之所以有人把守无非是防我西宗弟子,我本来对门派之观念淡的很,只是师娘这几年对我很好,大有传我衣钵之意,我心中却觉的有些对她不起,不过想来再过十年,无量剑派有被神农帮灭派之劫,介时我武功若成便来化解是了,以谢师娘之恩,想着想着心中欠疚之意也就淡无可淡了,潜行数里,山势陡开,只闻水声响亮,轰轰隆隆,便如潮水大至一般,抬头一看,只见西北角上犹如银河倒悬,一条大瀑布从高崖上直泻下来,面对这造化的奇景,只瞧得目瞪口呆,惊叹不已。
此时我却无心观沉赏,拿出准备以久的爬山工具,从悬崖之处小心翼翼的攀爬下去。亏得我这几年练功不缀,身手以是小有所成,却也是手足酸软,只觉越向下越是陡峭,待到几个时辰过后,还是不见崖底,再向下却是山势更加陡立以是无所倚仗了,用绳索吊在一棵老松之上,歇息片刻后待体力回复不少,才又仔细向下看去,见山崖中裂开了一条大缝,勉强可攀援而下。于是沿着崖缝,慢慢爬落。崖缝中尽多砂石棘草,倒也不致一溜而下。只是山崖似乎无穷无尽,而我所代工具多是绳索飞爪之用,在这等条件下却没再也用之不上,爬到后来,衣衫早给荆刺扯得东破一块,西烂一条,手脚上更是到处破损,也不知爬了多少时候,仍然未到谷底,幸好这山崖越到底下越是倾斜,不再是危崖笔立,到得后来我伏在坡上,半滚半爬,慢慢溜下,便快得多了。
飞歌 2008-5-28 08:45
五.神功北溟
到了谷底,以是夜晚了。我站直身子,不禁猛喝一声采,只见左边山崖上一条大瀑布如玉龙悬空,滚滚而下,倾入一座清澈异常的大湖之中。大瀑布不断注入,湖水却不满溢,想来另有泄水之处。瀑布注入处湖水翻滚,只离得瀑布十馀丈,湖水便一平如镜。月亮照入湖中,湖心也是一个皎洁的圆月。
无心留连,忙去找那传说中的洞府,同时在心里祷告上苍,千万别与天龙书上不符,要不然这东南西北尽是悬崖峭壁,四下无路,而仰望高崖,白雾封谷,如无秘洞,我命休矣!
我环顾四周,只见瀑布之右一片石壁光润如玉,料想这便是那块反光之石了,心中笃定了几分。又向石壁对面之崖壁望去,果然又有一个稍小的石壁,下方一块大大的岩石,想必那洞府是在岩石之后啦,于是去想那岩石的主意。走到岩边伸手推去,手掌沾到岩上青苔,但觉滑腻腻地,那块岩石竟似微微摇幌,于是气运双手出力狠推,摇幌之感更甚,岩高齐胸,没二千斤也有一千斤,按自已的功力想来是决计推之不动,但那岩石却在我手推过后缓缓转动,便如一扇大门相似,只转到一半,便见岩石露出一个三尺来高的洞穴。原来巨岩是凌空置于一块小岩石之顶,有如门轴之用。我见洞穴露出,心中喜悦,无以言表,只在心里大呼,金大侠,谢谢啦!北溟神功,俺来了!!!三步并做两步进得洞来。果然别有洞天,只见一宫装玉像,想必是李秋水了,果然美丽至极,眼光转到石壁的几行字上:“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心中一叹,玉像尚且如此美丽,真人还不真如仙女一般,心中对段誉之惊艳不禁有了同感。向美女下跪叩首却也不失为一美谈。于是也不及看那绣鞋之上的那行小的不能再小的字,反正知道是让我磕首千遍便如实的磕了起来,足足是1000个头,直磕的我头晕眼花,才得了那个绸包,心中不禁想到,原来段小子只磕了八百个头就得了秘集,怎么我却是足金之数,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当下也不看那些字,心中想到,丁春秋这恶人我遇到自会帮你收了他,于是打开绸包,里面是个卷成一卷的帛卷,还有一个羊脂玉瓶,上边写着易筋煅骨炼穴丹,打开来,却有一小锦布塞在瓶口,上边似乎有字,拿出一看,心中欢喜到此时才达至极限,无以复加啦,原来这北溟神功,有一最大的祸患,就是吸来的内力不能相容,早晚为祸,段小子就是有好几次差点为此丧命,只不过他福大命大才能幸免,而这小锦布之上却有与北溟神功相对映的理气法决,叫我怎能不喜,还有就是这瓶丹药更是练北溟神功的不二法宝,只是按前世所记似乎李秋水当年没练这门武功,就是无涯子等人也没练过,当时百思不得其解,现下却是明白啦,原来这门武功有极大凶险,须得这易筋煅骨炼穴丹相助才有望成功,而这丹吃后骨骼会变粗壮。试想李秋水一个女人家怎么会吃这丹药呢,只是逍遥派别的武功便以能无敌于天下,又何必再练这武功呢,再向下看去,原来这丹药制法也是失传,怪不得,逍遥派无他人练得此功,心中想到这却便宜我了,当下,把丹药放入怀中,才把卷轴展将开来,第一行写着“北冥神功”。“庄子‘逍遥游’有云:‘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也。’又云:‘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是故本派武功,以积蓄内力为第一要义。内力既厚,天下武功无不为我所用,犹之北冥,大舟小舟无不载,大鱼小鱼无不容。是故内力为本,招数为末。以下诸图,务须用心修习。”又往下看便是祼女练功图了,既便前世看过无数AV片,手术中见祼体如尸体的我,也是心跳不已。心想这画也太是传神了,心中想到,本意练过之后放回原处以便不绝段小子之福,现下却有点舍不得了,思来想去,不由哑然失笑,真是回古代以来,自己似乎有点痴了,于这身外之物竟也起了贪念,定了定心,想起以后快剑江湖,长街奔马,明月清风,高山流水,自有数不尽的侠女柔情,呵呵,口水又留了下来~~~~
飞歌 2008-5-28 08:53
六 神功初成
北冥神功系引世人之内力而为我有。北冥大水,非由自生。语云:百川汇海,大海之水以容百川而得。汪洋巨浸,端在积聚。
山中无岁月,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累了打坐练功,渴了喝大湖之水,饿了只摘些山果,更在绸包中的易筋煅骨炼穴丹相助之下北溟神功有如神助,进境一日何止千里,只是每每思及那易筋煅骨炼穴丹的霸道之处,心中犹有余悸,当日悟透北溟神功后,吃下此丹,却是差点要了我的老命,想到全身粉碎性骨折也不过如是也,其间痛处,无法用纸墨形容。只是现在的我却哪里还有12岁孩童的模样,怕说是22岁也不会有人质疑了。
话说我在山谷之中苦练武功,每有融会贯通之处,喜不自胜,观行云流水,飞鸟树木,都有所悟,思及秒处,禁不住都要手舞足蹈一番,北溟神功与太极拳和八极拳都属道家武功之极至,其意相通,这一回相互印证,更是如鱼得水,鸟之归林,只觉人生至此,其乐无穷无尽。
就这样,每日练功不缀,自小修得的太极拳和八极拳本是道家大法,却是一静一动,本来极难溶于一身,但我从小练来,却不代一丝内劲,只是练的久了有些气感,自然不会冲突,后来修了无量剑派的内劲,虽是未流功法,却也是道门正宗,而太极八极之式已是纯熟无比,加之有前世的记忆自然进境极速,但每次太极拳和八极拳之间变招时总感到内力不继,无以为续之极,连招之处更是漏洞百出。自从修得北溟神功之后,内功增长才达到了一个质的飞越,太极八极功也借北溟之力合二为一了,每次施展开来,内功过处代起气流,激得满地落叶杂草漫天飞舞。而凌波微步更是与之相得益章,每练一遍,内力都以感觉得到的速度增长,每天都能有新的收益。日升月落,岁月如光,三个月后每次练拳注入北溟神功后都代动气机,使得地面出现杂草落叶堆成的太极图,之后渐渐的飞沙走石也融进太极图中,太极之图也越练越大,又三月后才慢慢的变成到练拳过后太极之图越练越小,到后来尘土不动,终于达到含而不发,拳法更是极缓慢然后极迅猛,极柔软然后极刚强,至柔至刚,至阴至阳。到得此时太极拳和八极拳之间变化斧凿之功尽去,再无痕迹可寻。却以在谷中有一年多了。其中酸甜苦辣,不足为外人道。
这一日,练完一遍凌波微步后,突然间眼前似见一片光明,四肢百骸,处处是气,口中不自禁发出啸声,但觉胸中气脉悠长,不吐不快,只震得四周树木草叶,簌然落下。身体周身大穴,隐隐有一种吸力,像是要吸尽周围之灵气,而整个天地清晰了很多,不但色彩丰富了,很多平时忽略的细微之处也都一一有感于心,就是风声那细微变化也都尽落于耳,心中有感,北溟大成了。想到习武至今,除了在无量剑派有和人切磋之外,再没有与人动手之经验,只不知此时的我,到底是哪一级的高手了。想到此处,不禁有些急不可奈的找人试试功力了,不知这北溟神功可如书上写的那么神奇。于是,把轴卷用绸包好,放回原处,修好机关,却怎么也弄不出原来的那么结实,这才对段小子只磕八百个头的原由释然,原来是有我当的垫背。于是出的洞来,由澜沧江畔那里迈出江湖第一步。
飞歌 2008-5-28 08:53
七 得遇高人
(为行文方便,以后用第三人称)
话说庞莫云从澜沧江畔行出,沿山间小路,九转十八弯,盘旋而上。在无量剑派和山谷练功之时,庞莫云心中一心向武倒不觉的什么,这一路行来,却是越走越是想家,自来到这个世上,他以是把司马家当成了自已的根,想起父母,总有些过意不去,因为有着前世的记忆,从心里边父母的位置还不如司马光来的亲切,可是这几年不见,此时却有些真心想念了,归心似箭之感仿佛回到了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只想早一点寻至官道,而先回家看看父母,然后再纵马江湖。不觉间行走之时,用上了凌波微步,说起这凌波微步,他在无量玉洞的这一年多时间中倒有大部分时间是来练它的,一是他自身内力多来于此功法,还有一点和段誉一样,保命的绝招是一定要练的纯熟无比的。此思亲之时无意之间每踏一步都暗和步法,举手投足也慢慢从有形至无形精气慢慢内敛,却不知此时已暗和道家的有意无意之间那种心境,空而不空,思而不思,来不可逢,往不可追。就算是当年创下这步法之人使出此绝学想来也不过如此吧,若不是衣衫破败,当真是洒脱到了极至。
山路崎岖,庞莫云思家心切,正急行间,突然下起雨来,庞莫云此时内功有成,大雨落下只当淋浴,心想一会雨停,运功烘干衣服就是了,却听得一人不急不徐的说道“子瞻兄,观此绝壁奇景,被雨所误,岂不憾事,”声音不高,远远传来却字字清晰,再听到一爽朗笑声,“哈哈,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何称憾事,哈哈哈哈”前边那人,不知是谁,可是后边这个,他却是再也熟悉不过,不正是戏称自己是天下第一小神童的苏轼苏大哥,还有谁来。苏轼与司马光是忘年之交,时常去司马家做客,对庞莫云年少时的表现极为推崇,戏称之为文曲转世,刚想上前相见,想起自已形貌以变,不若和苏大哥开个玩笑吧,于是轻身循声过去,走到一个深潭边,见潭下临万仞绝壁,崖下数百丈处波涛汹涌,一条碧绿大江滚滚而过,却正是那澜沧江,潭水洋洋洒洒,形成一小型飞瀑,流入江内,果然是人间奇景,而两个俊朗书生模样的人于涯另一边立在雨中,其中一人正是苏轼,另一人长的眉宇轩昂,气度不凡,只是言辞之间,眼神多变,再一细看,唇薄齿白,虽是俊朗,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好的感觉。庞莫云心中一动,不知此人是谁?刚要出声招呼,就听那书生道,“小兄弟好雅兴,不如一起赏玩这人间美景可好?”庞莫云走上前,先望向苏轼,才对那书生一抱拳“呵呵,二位好文采,好豪情,小弟一时兴起,如此冒昧了”苏轼只觉眼前之人有些眼熟,却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谁,只对庞莫云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于是三人高谈阔论了起来。
从古到今,从诗词到时政,无所不谈,不多时,雨已停了。那书生虽不比苏轼豪爽奔放,却也见解独到,而他二人见庞莫云更是字字机珠,言论新鲜,直有相见恨晚之意,苏轼更是与之相投,直说“所见之人,唯有司马先生之侄庞莫云之论可与贤弟相提,莫云虽幼却事事别有见识,只是近年来音信全无,要不然当为引见,你二人必为知已!”听到此处,庞莫云再也不好掩饰,起身见礼,言明真相,只是说及身体面貌,只说有所奇遇,并未言明,当下苏轼惊奇不已,对着庞莫云端祥了半天,直待其说及家中之事后,才信莫云所言,不由叹服世间无奇不有。当下把那书生与庞莫云重新引见,庞莫云隐瞒半天,脸色有些挂不住,当下起身长揖,以做掩饰道,“相识半天,不知这位兄长做何称呼?”
那书生望了苏轼一眼后只淡淡一笑,“原来你便是庞莫云了,在下早有耳闻,哈哈,早有耳闻”又看了看苏轼,才接着道“小兄姓高,名人,字逑。”
庞莫云一呆,心道:原来是他,高逑高衙内,只是怎么他原名却叫高人,随既忍俊不禁,呵呵,竟然叫高人。
飞歌 2008-5-28 08:54
八 恶耗传来
三人边谈边笑,此时却谈时政大于其他了,“每募一人,朝廷即多一兵,而山野则少一贼,弟以为然否?”高逑遇上庞莫去这样的知音,此时心中所有见略都一一道来,“啊,当真是高论!”庞莫云心想,怪不得会有水浒招安之举,此时的高逑政见就已表露,原来看水浒传时,总是疑惑,为什么梁山宋江起义不曾超过一省的范围,而朝廷却如此迁就于草寇而给与招安,原来在于此。当下三人越谈越欢,庞莫云说了思家之念,苏轼高逑二人也正想去洛阳,于是三人结伴而行。苏轼自是见多识广,高逑更是万事皆通,庞莫云面对这一个豪爽的苏大学士,一个深藏不露,却是未来徽宗皇帝身边第一权臣高衙内,一路上天南海北,风土人情细细品评,倒也不寂寞。
不几日,便已来到东京地界,正是天子脚下,热闹非凡,路边各色小吃,杂耍卖艺,更有三五成群的青年女子,肩披绣花卷膀,腰束多摺长裙,足着绣花小鞋,越显的妖饶多姿,更是见他三人个个气宇轩昂,仪表堂堂,顿时眉挑目语,苏轼二人倒像斯空见惯,却看得庞莫云心道,怎么宋朝女子这么开放,真是意想不到。
他三人行至一家酒楼,正要进去,只听得后边有人叫道“前边可是苏大学士?”
三人停步回头望去,只见两玄衣青年,“啊,果然是苏大学士,庞一庞二见过苏大学士,听康少爷说苏大学士远去大理,却不想已经回中原,只是不知此去有没有我们家少爷的音信?”
“啊,庞一庞二,你们怎么出来啦,老爷和夫人身体还好吗?”庞莫云见是自已家的仆人,一时忘了自已已经变化太大,两个家人怎么也认不出是他来。把庞一庞二问的倒是一楞,一起转向苏轼望去。苏轼如此这般一说,庞一庞二才跪地相认,只是流泪不止。原来是庞莫去的父母突然过逝,司马康才派他二人前去无量山寻庞莫云,只是哪里找得到他,无量剑派那边也说不清楚,他二人只好原路返回,这才碰到三人,庞莫云突闻此恶耗,心中芒然若失,这许多日来的昐想一下落空,施施然不知所以,只看着庞一庞二发起呆来,不觉间眼睛却已湿润了,只反复喃喃道“子欲养而亲不在~~~~~”
苏轼见莫云失态,只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而高逑不知如何劝慰,只低声道“节哀顺变”
过了一会,庞莫云道“老爷夫人正值壮年,怎么会突然过逝?”
“回少爷,听康少爷说,老爷和夫人是被武林高手所伤,不治而亡,其中原由小的也不知道,康少爷只是吩咐小的快速找回少爷,少爷回家便知”
一行人,用过饭后着庞一去雇马车,奔往洛阳城。
到得洛阳,与司马康相见,自是少不了一番解释,而庞莫云的父母已下葬两月有余了,众人拜祭过后,苏轼高逑有事拜辞,庞莫云这才找司马康问明祥细,原来那一日司马康上朝回来,只见父亲书房凌乱,似有贼人进入,连忙找看家护院之人仔细查看,不想未曾丢什么东西,却在庞莫云的小书房内发现其父母的尸体,护院仔细检查,见二人都是一指洞穿咽喉而丧命,肯定是武林高手所为,只是不够见识,不知凶手用的什么武功。庞莫云心中大痛,一时间却想不起自已父母一介平民,怎么会惹上武林人物,就是自已也不曾在江湖中走动呢,这仇家二字却怎么也是没有的了,可是明明又是武林高手所为,这倒底是为了什么呢?
想到司马光的书房被翻,庞莫云心中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只是不敢确定,仔细推敲后才自言自主语道“难道是为了找那封信?难道又是慕容博!想要毁灭证据,难道那武功竟是参合指?”庞莫云心中绞痛,联想起前因后果,只恨不得马上去把慕容博斩杀于堂前,方解心头之恨。
飞歌 2008-5-28 08:54
九 传功截拳道
庞莫云心中悲痛,但终究是见惯生生死死,想起以前在医院时,每天都会看到生离死别,此时自已感同身受,比起刚转世时却又有不同,当下守孝7日后召集家人,每人都分发银两,谴散归乡,庞家虽家产颇丰,但受司马光父子影响平日里却极检朴,这一次,却是把所有家产都拿了出来,与众仆人平分,所以每人所得都极是丰富,无不乐意,只有庞一庞二从小孤儿不愿离去,庞莫云就把他二人留在了身边,平日里打点起居。
庞莫云这几日深思熟虑,推算年限,想那慕容老贼现在定是诈死当中,当初写信给司马光,原以为其能说动皇上调兵重守雁门关,没想到却杳无音信,只好打武林中人的主意,挑起争端,目的是为了引起宋辽之战,想来那惨案已过五年,这斯定是想起司马光这边的书信,怕为外人所知,所以前来翻找,不想被父母所撞到,便杀人灭口。想到此处,庞莫云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心中忿恨,想那老贼现在只怕还在少林寺偷学武功,我定然让他血债血偿。
这一日,庞莫云代上庞一庞二,辞别司马康,驾车前往少林而去。一路上庞一庞二得知少爷会武功,便緾着要学,庞莫云见他二人忠心,人也机敏,有心传授,只是自已所学,除了凌波微步外却都不适合他二人马上学习,便每日里只传他二人基础功夫,凌波微步却先让其背熟,日后熟练自然生巧,招式上就以八极拳为主,兼之教给他二人截拳道,想那截拳道,自已前世也有所涉猎,只是当时觉的杀气太重,不如太极练的洒脱,便没有深学,现下武功大成,所谓一通百通,其中关窍自是明了,而截拳道大巧若拙,简单、直接、实用、凶狠,总是在别人出招之间攻其破绽,用最短的时间,给敌人最大的打击,大有独孤九剑之意,只不过一为剑法,一为拳道。庞一庞二倒也聪慧,只是过了习武的大好年龄,悟性虽好,总归是不能进入绝顶高手之列了。
“阿一,阿二,这几日你们练的怎么样了?”庞莫云为了教他二人练功,思及事无定计,倒也不急赶路,一来可以想好对付慕容老贼的计策,二来可以让他二人消化所学武功。
“回少爷,刚学时我感觉一拳就是一拳,一脚就是一脚。而这几天我总觉得,这一拳不再是一拳,一脚也不再是一脚了。”庞二一脸兴奋,嘴角不禁向上咧开,想合都合不上。
“我也有同感,只是少爷,我现在又感觉到一拳仍仅仅是一拳,一脚也仅仅是一脚罢了!不知对也不对?”庞一听了庞二的话一脸迷芒,向我望来。
“想不到你二人悟性如此之高,阿二,你要和阿一多多请教了,等你们这种感觉周而复始几次之后,便是拳法完全领悟了,呵呵”庞莫云心中大慰,自司马光和父母先后过逝,他就只有这从小陪他长大的二人最为亲近了,此行之中更是把他二人当做亲人。
只是他二人拳法虽好,内力却是不行,这可如何解决,要让他们学什么内功呢,突然想起此行目的地,啊,有了《九阳神功》好像还不为人所知,依昔记得是藏在什么《楞伽经》中,哈哈,他二人学这门功夫再好不过了,张无忌好像也是过了学武年纪之后才学的这门功夫。想到此不禁又对少林寺之行重新计划起来,尽量礼到义到,到时好借经书一观.
飞歌 2008-5-28 08:54
十 小试身手
这一日,三人行程极慢,却也终于行至少室山下,想起慕容老贼就在少林寺内,心下切切,只想上得山去,揪出老贼,千刀万剐。当下运足内力,一声长啸“武学后进庞莫云前来少林拜访”知客僧只觉一声春雷在耳边炸响,心惊来人内力之高,不知是哪里来的如此高手,不敢阻挡,慌忙回寺中秉告,不想半路上早有罗汉堂首座玄幻及众高僧,急奔下山,原来寺中听到啸声,知来人不俗,不知何意,于是派出罗汉堂高手以免座下弟子不知深浅。
庞莫云刚才心中激动,不觉莽撞,但啸声一发,后悔已是来不及了,心下想道,算了,先见识一下少林72绝学吧,对付慕容老贼时好有个准备。
玄幻大师见到车前三人,看出主仆分明,于是向庞莫云双手合十说道:“这一位想是庞居士了。老僧未能远迎,还乞恕罪。”
庞莫云心中有所求,本身对少林也是极为推崇,当下躬身行礼,说道:“晚生庞莫云,滋扰宝刹,甚是不安,惊动众位高僧出寺相迎,更何以敢当?”
玄幻本是得道高僧,看庞莫云长得相貌非凡,气宇轩昂,言语又极为恭敬,不像是恶人,当下请至寺内奉茶!
前时主持玄慈等一众高僧,听得山下长啸,功力深厚,只道强敌来袭,早做好却敌准备,而这时寺中早有传报,众僧心道不知来者倒底何意。此时迎得庞莫云主仆三人进寺,却也还是一付临敌模样。
“晚生后学末进,听闻天下武功皆出少林,自道学艺未精,前来切磋一下,还请不吝赐教!”庞莫云见了众僧模样,心想早晚要先见识一下少林绝学,才好对付慕容老贼,,当下也不客套,直截了当的说道。
玄慈心道,果然来者不善,口中却道“不敢不敢,居士小小年纪内力深厚,只是不知师出何门?”
“哈哈~”庞莫云本是极爽快之人,听言起身抱拳,“大师试试看晚生是何门派!”此时心只想痛痛快快的打上一架了。
旁边玄苦大师早已按捺不住,“贫僧领教高招”言罢飞身落入寺前空场。气机已是锁定庞莫云了。
庞莫云必竟从未与外人交过手,不敢大意,当下踩出凌波微步向场上走去,众僧只觉他每一步踏出,似慢实快,似虚似幻,待到庞莫云到场上立定也没看出他如何起步又如何停下,个个相对而嘘,只觉庞莫云高深莫测,无不心惊。
飞歌 2008-5-28 08:55
十一 八极VS太极
玄苦再不说话,庞莫云下场时,气机带动,想要发招,只是看不透其步法,无从下手,待其站定,当下双掌划弧,发出一招“偏花七星”,双掌如电,这一招少林派基本功夫“偏花七星”似慢实快,似轻实重,虽是“闯少林”的姿式,意劲内力却出自“神化少林”的精奥。
在玄苦手中使出,更是化繁为简。庞莫云但见双掌袭来,也不躲避,迅疾打出一招“袖里螺旋肘”直碰玄苦双掌,玄苦只觉掌上大力袭来,筋骨欲折,那内劲却又突然一缩,隐隐间竟有吸力把自已内力代出,心中大骇、连忙变招,双掌一分,一式神掌八打中的第六掌“裂心掌”使出,摔开双手,却再也不敢与庞莫云接实,而这边庞莫云将八极拳之二十四连手一一施展开来,两人以空打空,转眼拆了20多招,却不曾碰得对方分毫,众僧看得出奇,却不知原委,庞莫云心中也不想吸他内力,只是与之对招,盼他多用几种少林绝学,怎奈这老和尚使来用去,不过是平常掌法,只是在他手中威力大是不同,这时又一式“右穿花手”,这一招气凝如山,掌势之出,有若长江大河,委实是名家耆宿的风范,众僧见这招“右穿花手”虽是少林拳的入门功夫,但发掌转身之际,劲力雄浑,身形沉稳,当真无懈可击,都忍不住喝了声彩:“好拳法!”
庞莫云心中有感,渐有所悟,知道武功一道,当由简胜繁,练到最高境界,越是平淡无奇的招式,越能显出其功力。想起几十年后的神雕大侠杨过用啸声便逼得群雄罢手,百兽跪服。当真才是一力降十会了。
心中虽佩服这老和尚,手下不停,你来我往,庞莫云的北溟神功早已练的收发由心,这时出招已不加北溟之力,玄苦渐觉接招之处吸力尽去,便也放开手脚,对攻起来,两人出招越来越快。这一来,直看得众人眼花缭乱,庞一庞二学武以来,头一次看人拆招,受益最多,思到秒处,禁不住手舞足蹈,只是二人的截拳道,招式讲究寸进寸攻,旁人看不明白,只当二人抽风不已。
那众僧看得庞莫云小小年纪,内功如此了得,招式更是闻所未闻,心中惊异,无以复加,只盼少林千载殊誉,莫要栽在这少年手中。
场上二人比武,转眼间已是拆了二百余招,庞莫云慢似闲庭信步,一招一式,越发纯熟无比,每多拆一招,体会就更深一层,举手投足之间越来越没有烟火之气,八极拳法打将开来步稳身活、内圆外棱、刚柔相济、如涌似波,只看得庞一,庞二两人抓耳挠腮,自有一番心得体悟,而众僧也具是得益良多,心下皆想,换得自己下场,会不会早就败了,这一招这一式又要怎么应对,双方各有心思。
玄苦早就使出七十二绝技中龙爪手,出招迅捷刚猛,人化龙形,指爪飞舞,一时之间,“抢珠式”,“拿云式”,“扶琴式”,“鼓瑟式”,三十六式龙爪手,铺天盖地而来,招招后发先至,漫天尽是玄苦和尚的龙形爪影。
庞莫去叫了一声好,八极拳已变招为太极拳,运起“挤”字诀,粘连粘随,如封似闭,这一来,一快一慢,再不像方才那样影乱迷眼,众人都是头一次看到有如此慢的武功,又是如此的打法,皆惊奇不已,只苦了玄苦一人,可怜他法名起了一个苦字,这一回可怎是一个“苦”字了得,自己每一式中千百斤的力气犹似打入了汪洋大海,无影无踪,无声无息,胸中烦闷越积越厚,却又停不下来,只得硬撑下去。一时之间快招连攻,臂影晃动,便似有数十条手臂、数十个龙爪同时击出一般。而庞莫云这边,一心想段练自身临敌对阵经验,也不急于取胜,太极拳一招一式无过不及,随曲就伸,似演练给大家赏玩一般,施展开来犹如行云流水,端是潇洒无比。
庞莫云这边打的高兴,不料玄苦虚晃一式,陡然间身形拔起,在空中急速盘旋,连转两个圈子,愈转愈高,又是一个转折,轻轻巧巧的落在数丈之外,用的正是龙爪之“入云式”了。落地的同时,双手合十,说道“庞居士武功脱凡入圣,老纳甘拜下风!只是居十士所用武功,贫僧孤陋寡闻,还望赐教。”
在场众僧看他武功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却是正大光明之极,隐约有开一派宗师的气势,俱都心服不已。只是念及少林派千百年来的威名,怕在今天要损折殆尽。玄慈方丈刚要说话,只听得庞莫云朗声说道:“这位大师,你我胜负未分,何以言败?晚辈所学这两门拳法一日八极,一日太极,本是不精,这次全要感谢大师手下留情,指点武功之大恩才是”说罢深深一揖,“少林派武功博大精深,晚辈年幼浅学,今日有机缘得大师指点,获益良多。”他于适才过招当中领会颇多,这几句话说的倒也发自肺腑,恳切之极。
玄苦在少林派中身分极是崇高,且生性纯朴,虽在寺中不任重要职司,但人品武功,素为僧众推服。少林派众僧适才在玄苦认输之时虽觉气沮,但却都认为玄苦大师端地坦然,并无一分相责之意,而此时对庞莫云顾全少林派颜面更是暗暗感激。
玄慈缓缓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居士过谦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还请达摩院奉茶”说罢左手合于前胸,右手放了个请字。
庞莫云当下也不再客气,连同庞一庞二随玄慈向内院走去,众僧在后跟着,心里又都想到刚才二人的招式,众僧武学从此大进,这却是后话了。
飞歌 2008-5-28 08:55
十二 行医少林
话说一行人到得少林寺内院,刚客套几句,只见一小沙弥飞奔而来,跑到玄慈大师身边,合十说道,“方丈师叔祖,玄澄师叔祖恐怕是要圆寂了”
玄苦,玄幻,玄生等僧人正在那里静思适才所悟,竟是连这么大的声响,也没有听见,只是目视前方,不言不语。玄慈方丈却是听得一愣,随既一叹“唉,天妒奇才。”说罢起身,这时玄苦等人才醒转过来,和方丈一起奔证道院而去,庞莫云知寺内发生了事情,心下好奇,也跟了过去。
来得证道院内,群僧齐声诵经的声音若即若离,自有一番萧然之感。庞莫云只见一僧卧于榻上,看不出多少年纪,身上衣衫已然湿透,脸色苍白,却说不出的平静,心道,这玄澄定是以无上定力隐忍身上之痛。当下自是佩服不已。
只听一个庄严的声音说道:“玄澄师弟,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却是玄慈在发问了。
“宿因所种,该当有此业报。”玄澄答道。
“阿弥陀佛,本寺玄澄大师一身超凡俗的武学修为,先辈高僧均许为本寺二百年来武功第一,怎知有此一劫。”玄生见我面露疑惑,轻声为我解释。
“玄澄大师可是为人所伤?”庞莫云亦轻声问道。
“不曾!”玄苦说道。
庞莫云听罢又向玄澄望去,见他在床上呈蜷曲右侧卧,心中一动,上得前去,不顾众僧鄂异的眼神,施起望闻问切之术来,前世的记忆和行医多年的经验马上让他做出盼断,“阑尾炎嘛,大惊小怪~~~”心里想着,却不便说出来。只道:“晚生不才,能医玄澄。”
众僧虽是平常修身养性工夫极佳,此时听得庞莫云所言,也都俱是面露喜色,连声称谢,更有懂医术者,问及所需,一一具备。于是,自得到宋朝以来,庞莫云的第一次手术在少林寺中完成了。虽令众僧惊叹医术当为天人,不想天下竟有开腹治病之术。但毕竟只是小手术而已,庞莫云自是轻车熟路,配合点穴止血,内力推宫,玄澄恢复的也是极快。
其间,庞莫云在寺中轻易借得《楞伽经》,命庞一庞二不分大字小字,不许有所遗漏,照抄一份。
自已天天找众僧切磋武艺。少林寺也当真是武林之泰山北斗,其中卧虎藏龙,庞莫云太极八极之式越发无迹可寻,每日皆有收获,少林众僧更是进步非常,达摩堂众武僧皆是欢喜不已。
飞歌 2008-5-28 08:55
十三 原来如此
过了数日,庞莫云突然想到,萧峰现下应在少室山下的乔家,应找个机会去看看少年萧峰是什么样。庞莫云想及此处,按奈不住,立即去找玄苦大师,这些时日,他和玄苦相处最是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早就添为忘年知已。所以也不避讳,到得玄苦之处,开口就道“这些时日,多有打扰,明天想就此下山,于江湖之中,领略人生快意。”
“呵呵,老纳有一徒弟,名日乔峰,现在早为丐帮帮主,丐帮子弟遍布天下,你日后有事,只需知会一声,他定可帮你”玄苦只顾自已说道,不曾看到我诧异的表情“峰儿的降龙十八掌可与你的太极拳有的一比,你二人若是比试,却不知谁胜谁负了”
我听得此,心中更是惊异,忙问道,“乔峰多大了?”
“峰儿7岁时,拜老纳为师,屈指算来已有一十九载。”玄苦看我面色有异,不知何故,略一沉吟,缓缓道来,提及往事语气中略有一点缅怀。
怎么会这样,按我原来所算,乔峰当只有5岁啊,难道是哪里出错了,不会是我的来到影响的吧,随即又想,不会啊,我向来无名,不曾有过有什么举措,怎么会影响这么大呢,当下眉头紧锁,沉思不语,玄苦不知他所为何事,只道他听闻乔峰武功历害,自思拳法呢!
良久,庞莫云脑中似有一道亮光闪过,心道一定是哪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思来想去,突然记起一事,当下豁然开朗,原来,自已当时一看到慕容博的书信所写就误以为其指的是萧远山一家惨案,不想那却是多年以前就发生的了,慕容老贼定是见虽然一手造成此祸,却未引起宋辽之大战,悟透只靠江湖不能成事,这些年来又怎肯如此销声匿迹呢,自已所见那一封信不过又是一个阴谋罢了。想及此处,一直以来心中的一些疑点也都尽去。脸色顿时晴朗。哈哈一笑,道“玄苦大师,明日下山,不知何时再见,五年之后,你我于华山一会,于华山之颠再论武长谈,如何?”庞莫云心道,你我相交一场,总不能见死不救,不知这样一来,这玄苦能不能躲过死劫。
玄苦这些时日与庞莫云相处,性恪开通不少,当下爽快答应。
次日,庞莫云辞去之时方才想起虚竹来,未曾一见,遗憾之极。想来各有缘法,也不强求。代着庞一,庞二一路往南行去。
飞歌 2008-5-28 08:55
十四 公孙小姨
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仲夏,雾锁长江。
话说庞莫云主仆三人从少林寺出来一路南行,,本欲弃马车乘船南下,谁知会有这样的浓雾锁江,月余迷雾不散,乘船之念只好做罢,闲来无事,心血来潮,庞莫云找了工匠把马车改装了一番,极尽阔大宽敞,把原有座位换成一大床置于马车之内,铺上皮草软棉,另设暗阁简柜,里边日用杂品,装饰用具应有尽有。
三人驾着极大的马车,路上采购,生活所须之物越来越完备,庞莫云心道前世就想有的房车,不料却在此时拥有.只是行程越发缓慢,好在三人本无事可做,天天以练武为乐。庞莫云也早就把“九阳真经”从《楞伽经》中整理出来,教庞一庞二两人练习,自已也揣摩其中奥义,与北溟神功相互印证,只觉各有千秋,一佛一道两相瑰宝,于运用上各走一端,其中无不饱含了天地至理.
这一日,雾稍散,阵风吹来,沾衣欲湿。于古道之上,庞一驾车,庞二陪庞莫云于车内下棋,萧音忽起。三人好奇心大起,谁人有如此闲情雅致,在这荒芜古道上吹萧呢?不由凝神倾听。
那萧音奇妙之极,顿挫无常,似是信手捏来之作,但听其音符与音符之间的呼吸,乐句与乐句间的转折却把痴缠到死,绵绵无尽之意表现得淋漓尽致,忽尔空灵悠远,忽尔沧桑磅礴,深邃者高至无限,灵动者低转无穷,其火候造诣已是登峰造极臻至化境。
萧音突而一转,肃杀之意顿起,隐隐间传来刀剑交鸣之音,两者夹杂在一起,却有说不出的热血沸腾之意。不过片刻,又从若断欲续转为纠缠不休,但萧音却转柔转细,似喃喃细语,又缥渺难测,勾起无数心思。一曲萧音直有顿饭工夫,才慢慢隐去。
庞莫云心中有感,只想把吹萧的人见上一见,当下从车中飞身跃下,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朗声说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闻”
“咯咯”只听得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司空姐姐,有人夸你吹的好萧呢!”
“哪里有你这小妮子剑舞的好呢?”一缕甜美轻柔的无法用任何语言修饰的女声传入庞莫云的耳朵。
“死了,要死了”庞莫云心突然加速的跳动,他活了四十多年(上辈子死是30岁,这辈子又13岁了,加起来43岁)哪里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刚才的萧音和此时的声音一比仿佛都失色不少。
往前走了几步,只见道左树林处有一空地,两名少女,并肩立于薄雾之中。左边一个手持双剑,肌肤似雪,双眸如星,鼻悬凝脂,体态阿娜,当真美的不可方物;右边一个左手持萧,右手放在身后,美的更是无法用语言描述,只疑是嫦娥下凡,仙子转世。二人身畔丝丝雾气,若隐若现,衬得两人更是肌如凝露,吹弹得破,想来倾国倾城之美大概就是如此了。当下抱拳施礼“小生庞莫云,这厢有礼了,得闻雅乐,只怕是再难有佳音听得入耳了,只是不知二位小姐~~”微微一停望向二人,却不知往下要说什么才好了。
“咯咯,你这人倒有意思,我姐姐名叫司空玉,我叫公孙小怡。”左边拿双剑的女子见庞莫云气宇非凡,大有好感。
“什么,公孙小姨?”庞莫云大是吃惊,心想怎么取了这么个名字。明摆了占人便宜不成~~~~
飞歌 2008-5-28 08:55
十五 一见钟情
望着庞莫云的呆样,公孙小怡嘻嘻一笑:“这位公子,刚才我姐姐吹的萧,可还好听?”
“好听,好听”庞莫云平日里激扬文字,高谈阔论,几时如现在一般,讷讷的说不出话,只强挤出几个字来,就又看了司空玉一眼,正巧她也向这边望来,四目相对,只觉对方眼波流转,似曾相识,又有无限情意,一时间气血上涌,脸色已是微红,这一刻他只想到前世曾听过的一句话:爱上一个人只需一秒钟。
司空玉见庞莫云只是看着她发傻,一时间不好意思起来,忙低下头,轻弄玉萧,以做掩饰,却也在心中默默感受刚才四目相对时的心跳,仿佛两人早已相识多年,一下子,感到一种莫名奇妙的亲切感,似乎时间也突然凝固了,刹那间,已是永恒。
公孙小怡发现他二人异样,又见庞莫云似乎对自己的世家姐姐更多些心思,少女情怀总有些小气,当下追问‘那我舞剑可还好看?‘
庞莫云此时已是痴了,随口应道:‘好看,好看‘眼睛却一时也离不开司空玉半分.公孙小怡掩嘴一笑,‘庞公子,是说我姐姐好看吧,呵呵‘一付调皮模样,却把手中双剑交由一手拿了,然后另一手去拉司空玉,再回头一笑,‘说了这半天话,师父可能要着急了,我们先回去了,庞公子,后会有期‘
司空玉由她拉着,走了几步,回眸一笑,‘庞公子,后会有期‘说罢缓缓迈步,向树林另一边走去,也不知用了什么身法,这边庞莫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不见人影.轻雾迷漫,只余一缕幽香,似梦似幻,
于是只好运气开声,‘如有缘再见,还请姑娘再奏仙音‘庞莫云此时激动,全力施为,声音不温不火,淡淡传出,但方圆几里却听得如同耳边一样,只是不知司空玉和公孙小怡听到了没有,却半晌没有回音,‘唉,此恨绵绵~~‘良久庞莫云低声一叹喃喃自语,连庞一庞二来到身边,犹自不知.
庞一庞二聪慧,见主人如此,以是明了,当下说道‘少爷,不若我们也从那边走吧,反正无事,我们驾车从旁边的小道绕过这个树林就行了,说不定,明天就能再遇到她们!‘
庞莫云心里想起刚才的感觉,知道自已以是不能自拔,而司空玉对自已也似有情意
,于是又忆起最初来到宋朝时的想法,心道,纵马江湖,当有佳人为伴,以后若能与之一起行侠仗义,夫复何求!想起日后两人之间种种柔情,不觉又是痴了.
飞歌 2008-5-28 08:56
十六 相思相追
庞莫云三人绕过树林,顺道追去,只是一连几日也不见佳人踪迹,一路打听,每每得到消息都说前一日有大队车马经过,庞莫云心道,可能是她们了。又追了两天,才发现路途是去吐番与西夏方向的,一时竟猜不透这一大队人马此去边境战事之地做些什么,脑中却浮现一个怪异的想法:不会是去边防做慰问演出吧?
这一日,终于在前方发现大队车马的踪影,庞莫云让庞一驾车,小心跟在后边,不要太近了,自己则呆在一边想办法怎么才能接近她们。转眼天色转黑,那大队车马停将下来,远远望去,人影闪动,往来奔梭,宠莫云关心则乱,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忙施展轻功,几个起落便已到得那大队车马面前,仔细一看,那忙忙碌碌的众人却是在安营扎寨,看似勿忙慌乱,实则有条不紊,只片刻就搭起了三座营帐,庞莫云有心想上得前去拜会一下,又怕来的唐突。左思右想,正苦无计之时,忽见有一快马从远奔来,夜色中只见一溜黑尘,待到了营帐之处时,翻身离蹬,轻巧落地,不待身稳,便以纵身窜入中间大帐之中,动作麻利,一看就知道是经过长期训练出来的,庞莫云些时好奇心大起,借着夜黑,施起凌波微步,转至大帐后侧,身影过处,无声无息,又快如鬼魅,几个看守之人却哪里能看得清,庞莫云功运九转,纵身飞起,于空中轻轻折转,飘然落在帐顶,似鸿若羽,说不出的轻柔,仿佛以和自然融为一体,指尖轻划,使帐上露出一个小洞,当下又神光内敛透过小洞向下看去,只见帐内一中年男子正襟跪坐高榻之上,两边各设数席,右侧为首两人正是公孙小怡和司空玉。左边有几人却俱是文士打扮,听其呼吸,似都是不会武功,下首一劲装青年,跪于地上,正是下马入帐那人,只见高榻之上那男子年逾四十,身材修长,鹰隼般的眼睛闪动慑人的精芒,纵使跪坐依然给人如临山岳的浑然霸气。此刻正浓眉微锁,眼望着手中的书卷,耳里却在听着下方跪地那人的汇报,“四月,青塘国派大将鬼章率军攻洮州,赵醇忠、包诚、包顺被掳,吐蕃族首领经斡穆等数千人战死,鬼章驻兵常家山,修筑洮州城,同时派兵出城,四处掠夺,伤我大宋百姓,无计其数。”跪地那人一篇读完,又从怀中拿出一漆封卷轴,当众去了腊印,展将开来,接着读到“五月,鬼章又派兵七万包围河州军事重镇南川寨,焚屋二万五千余间,取粮三万石,联吐番降军,转而攻向兰州定西城。西夏、吐蕃联军攻破定西城,都监吴猛壮烈殉国。”“六月,熙河兰会路经略司公事刘舜举派兵救援南川寨。杀退吐蕃军队”。跪下之人念完,起身交于已来到身边的一甲卫,然后退后两步而立。庞莫云听得希里糊涂,只知是些军务情报,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宋朝时怎么还有个青唐国。听得榻上那中年男子道:“何方高人,既到帐下,还请现身一见”声音裂金,只听得气血翻腾。
飞歌 2008-5-28 08:56
十七 吐蕃美女
话说庞莫云在帐上听得那中年人裂金之音,当下气血翻腾,只道自己以被发现,刚要纵身下去,却听得外边传来一声:“妾身不远千里而来,游大帅却使这密宗狮吼,可是要吓煞奴家~”声音不妖而媚,似近似远,乍听之下就如在耳边喃喃细语一般,又觉缥缈幻荡,如山谷之回音,让人捉摸不定。帐内众人闻声皆起身出帐,却见帐外,四个吐蕃族打扮的美婢抬着一顶纱轿,细细的白纱中一玲珑人影,似嗔似笑,庞莫云心道,想必这也是一种高深的音律之功。当下隐住身形,等待伺机而退。
只是自己这边一反一复,真气以是不纯,衣服不禁被微风带动,虽是轻微,但怎么能瞒过下方众人之耳,不等众人发难,已是一式学自少林玄苦大师的穿云式,飞身而起,同时郎声说道:“公孙姑娘,司空姑娘,别来无佯,当日听得仙曲,至今绕耳不绝~”他有心力求姿式完美,便在身形拔高之后空中旋转之时加以前世看过的跳水动作,这一来,头下脚上,在快要落地之时又一转折,划过一道奇异的轨迹,这才轻轻巧巧的落在地上,而落地的同时刚好说完最后一字。众人见他施展如此轻功时,竟能开口说话,且平平淡淡,不急不徐,当下都不禁骇然叹服。
“咦,原来是你~咯咯,姐姐,是庞公子。”公孙小怡看清来人后头半句是对庞莫云说的,后半句时以是转身对司空玉而发。
“这位公子好俊的轻功,真让奴家大开眼界~”只见一吐蕃族打扮的少女,从轿中轻步移出,缓缓走来,只是这看似极慢的动作,却又是在眨眼间完成,两种在时间里对立的快慢极端,给人以视觉上极度震憾,声音更是媚到极点,近乎邪异,转眼以是到得众人眼前。
众人不觉眼前一亮,只见那蕃族少女天生丽质,眼波盼处,似不带半丝尘念,又似勾人无限魂魄,既有圣洁超然的轻盈巧俏,又有艳盖凡俗的绝世媚态,连公孙司空二人女流之辈也都看得呆了,更不消说这帮血气方刚的男子,直看得众人如痴如迷。庞莫云暗道历害,好一个媚骨天生的尤物,只不知用的什么法门,把妖媚发挥的如此淋漓。
“原来是吐番乾达婆城圣女驾到,有失远迎,到是本帅失礼了,还请入帐奉茶。”裂金之音再起,原来那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已到得众人之前,仿佛是突然出现一般,却把自已帐下一干人等,皆挡在身后了。转身又道“这位小兄弟,如不闲弃,一同如何?”众人这才惊醒,暗呼历害,却皆是再也不敢看那蕃族少女的眼睛。而那蕃族女子,见众人当中适才只有庞莫云眼光清澈,不由也是多看了他几眼。似乎对他大感兴趣。
“如此谢过游前辈,”庞莫云听得那番族女子话中,知这中年男子姓游,见其年长,武功又深不可测,只道是公孙司空二人的师傅,于是做此称呼。
“请~~”中年人一手做了个请字,边举步向帐内走去,众人随后跟进。庞莫云此时才看了一眼司空玉,细声说道“司空姑娘你好,——”他心中虽似有千言万语,却只说得半句出口,就再也不知说什么好了,只是脸却红了个通透。
司空玉满面娇羞,刚要说话,只听公孙小怡说道,“庞公子,你的跟班到了,我叫下人带他们去别帐喝茶,我们进去吧!”话音刚落,便听得远处车马之声,庞莫云知道是庞一庞二到了,自已刚才和司空玉说话失神却让这小妮子先行听见。这时公孙小怡已是到了他身边,也不等庞莫云回答,转身拉着欲语还休的司空玉,进帐去了。庞莫云暗道,自已这是怎么了,口舌如此笨拙起来了呢,甩了甩头,眼望佳人已是进帐只好跟了进去。
飞歌 2008-5-28 08:57
十八 帐内惊闻
众人进得帐中,早有下人摆好桌几,各人分主客落座,只听得游大帅道:“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啊?适才看你所用轻功之式,老夫闻所未闻,不知是何门派,令师是哪位高人?”
庞莫云刚才坐好,听得游大帅来问,忙起身答到,“在下洛阳庞莫云,”说罢顿了一顿,整理了一下头绪,接着说道,“此次不请自来,还望游大帅不要见怪,至于家师~`”庞莫云这边想到师门这一头疼问题,刚一犹豫,只听得游大帅朗声说道,“哦,原来是你,哈哈,怪不得,怪不得了,老夫游师雄,不知小兄弟可有耳闻?”
庞莫云心道,原来这游大帅却是军器监丞游师雄,此人与苏轼最为投机,庞莫云虽没见过,却也从苏轼那里听过不少他的睿智勇果,当日与苏,高二人高谈阔论时,高逑也曾说过“满朝文武,唯师雄文可安邦,武可定国”,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口中应道“常听苏大哥提起前辈,今日才得缘一见,深感荣兴”
“游大帅,奴家此来,可是有紧要大事呢,你怎么不与我先说会话,只顾着与这位少侠谈交情”只见那蕃族美女檀口微张,神色幽怨迷人,似喃喃自语,说不尽的软柔妩媚。然后又似嗔非嗔的横了一眼庞莫云,语气更为柔软“庞少侠,
奴家有要事要与大帅相商,可不是诚心要打断你们呢!”
“哼~!”不等庞莫云答话,就听得公孙小怡冷哼一声,张口欲说,待注意到游师雄瞪了她一眼后,却吐了吐香舌,低头喝茶不已。
只听游师雄道“圣女此来,定有喜讯,此间皆是自已人,但说无防”
蕃族女子难得的肃容道“大帅可知,前番青唐国几战几胜,使原来已归顺宋朝的绝大部分吐蕃部落又归顺了青唐,作为鬼章的内应,欲与青唐军队联合攻宋,而从熙河路五郡到文、陇、阶、成和镇戎军、德顺军边境地区的各少数民族十分之七、八都已同意作青唐的内应哩?”
众人闻听,大惊失色,只是庞莫云听的迷糊,不知事情的严重性。要知道神宗熙宁七年,宋军与吐蕃嘉勒氏的军队在踏白城一战,宋军大败。从此以后,吐蕃大将鬼章洋洋得意,其势力也逐渐强大起来。青唐族首领董戬在踏白城之战后收复了原来属于本族的土地,收服了鬼章,于此其间不断派兵掠夺我大宋粮草,同时进攻西域诸国。于阗等国畏惧青唐势力,被迫臣服于董戬,青唐族势力渐渐强大起来。鄂特凌古即位后,勾结西夏专权的宰相梁乙逋,约定同时向我大宋发兵,并定下了分而食之的详细计划。这一回要是真有各族做为内应,边境危矣!
众人慌乱中皆向游大帅望去,只见游师雄俊毅的脸上不带半丝变化,见众人望来,更是古井不波的道“本帅早已接到秘报,只是圣女即来,此事只怕已是早有帏幄,本帅更愿闻其详”
“大帅果然手眼通天,奴家此次前来乃是受温锡沁首领、乌戬雅克首领之托,他二人知道鬼章杀害其前任族长转而又叛入青唐,虽身在其淫危之下,不敢有异,但早有归顺之心,此次托奴家带来手扎,请大帅过目。”蕃族女子说完纤手一晃,不知从哪儿变出一个羊皮卷轴,然后兰指微动,那卷轴便缓缓飞向游师雄。
游师雄待到卷轴飞近眼前,才用右手轻轻一挥,左手食指一弹,卷轴当即悬空停在面前展将开来。只见卷上龙飞凤舞,所言确实,落款有两血手印及吐蕃二部族长官印,心知不假。当下心中暗喜,却极力控制,只是嘴角微微向上却再也没有古井不波的面相了。游师雄又看了几眼秘卷,然后一运内力,羊皮卷立即化做碎沫,飞散开去。刚要起身说话,又听蕃族女子道“我部秘报,鬼章听闻沈括大师花费二十年心血编修的《天下州县图》完成,被皇帝特许亲自到汴京进呈,已派出座下阿修罗王及迦楼罗王率其弟子前往汴京欲盗《天下州县图》,此事关重大,若被鬼章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语道出,游师雄脸色立变,心道:沈括大师近年来隐居梦溪斋花费二十年心血编修的《天下州县图》,本是极机密之事,就连朝中大臣尚有不知情者,不知那吐蕃鬼章如何得知,想来定是朝中重臣之中已有内奸。此事当真非同小可,只是自己皇命在身,无法分身而顾,自已本部大将都早有安排,一时之间这智珠在握的大帅也是无计可施。
飞歌 2008-5-28 08:57
十九 双美同行
庞莫云于军事攻略上听不得明白,但沈括之名,如雷贯耳,闻知有人对其不利,又看游帅如此心焦,当下起身抱拳道:“前辈,在下不才,愿去梦溪斋通告沈先生”游师雄早从苏轼处听过此子为当世神童,又别有一番奇遇,武功更是深不可测,自已也是看他不透,当下十分高兴,略一沉思,说道:“公孙小怡,司空玉听令,现命你二人协助庞少侠去梦溪斋阻止鬼章之阴谋,一切便宜从事。”
“是~~”司空公孙二人起身应诺。
“事不宜迟,明早就出发吧!”游师雄放下心事,拿起小几上的书卷,边看边说“此次,多谢圣女,我会禀告皇上,提升乾达婆城城主为三班奉职。”
“呵呵,如此奴家在这先行谢过了,还请大帅记得温锡沁首领、乌戬雅克首领之托,奴家先行告退。”蕃族女子此时又一改方才肃容,转而千娇百媚,声音更是荡气回肠。众人眼前只觉一花,那女子已是出得帐外,返还轿中,那四名抬轿女子轻功也是了得,抬着纱轿,凌空而去,转瞬即逝。只留下似真如幻的几声娇笑。
庞莫云在帐中呆了一会,便回大车中休息,只是躺在车中榻上,翻来覆去的,一想到明天起有梦中佳人为伴,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在胡思乱想好一会后,心神才逐渐平静下来。
公孙小怡和司空玉在房中也是睡不着觉,于是两人穿着睡衣,躺在一起,拥被而谈,只听公孙小怡道,“姐姐,你说庞公子怎么会不被那妖精所迷惑?”司空玉道“我哪里知道,看你的样子,你好像是知道嘛”
“我当然知道,他是心有所属,心里边只有他的心上人啦,就怎么也不会把别人放在眼里了呢~!”公孙小怡瞥了瞥嘴,酸酸的说道。
“哦,你和庞公子很熟吗?你怎么知道他有心仪的女子了?”司空玉霞满玉颊,扭动了一下身子,用手指向公孙小怡的眉心点去。
“嘻嘻,姐姐不就是他的心上人吗,看你俩人眉来眼去的,当别人都是瞎子啊”公孙小怡说完一边咯咯笑起,一边住床里躲司空玉的手指。
一句话说的说得司空玉俏俏的脸蛋上飞起两朵红云,在烛光下更显明艳。当下一边用手去搔她的痒,一边笑骂“你这小妮子,是不是你思春哩,却往我身上赖,看我绝不饶你”
“咯咯,姐姐饶命,咯咯,别,别,我好痒,、呵呵,呵呵,快饶了我吧,咯咯~~”公孙小怡身子扭动,急往床里去躲,只是这床终究是不大,怎么躲也躲将不过,只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二人疯闹一会,想起明天和庞公子同行,皆都满怀心思睡去了。
第二日一早,司空玉,公孙小怡二人与庞莫云一道辞别游师雄,乘其大马车上路。
且说游师雄安排布署行兵策略,命手下传令官着西陲大将姚平仲火速带兵直取青藏峡,着右路先锋姚兕率部攻打伦布宗族。自已则亲帅大军攻打洮州城,同时派出影子杀手及密探入蕃部和西夏刺杀利诱,无所不用。其间行军打仗,不在话下,不过一月,姚平仲部占领青藏峡,同时协助游师雄本部攻克洮州,生擒鬼章及其他吐蕃大首领九名,姚兕部也顺利攻占伦布宗族,其后又乘胜攻占嘉木卓城,烧毁黄河索道,截断了西夏军队增援之路。是役取得了抵抗吐蕃、西夏联军的胜利。游师雄遂派姚平仲将鬼章押送往京城开封。
飞歌 2008-5-28 08:57
二十 沈括大师
话说庞莫云有二美同行,一路之上说不出的写意。几个人开始还稍有拘谨,但必竟都是少年心性,不过一日就相融甚欢。就连庞一庞二两人有时也都加入到他们嘻笑当中,不几日,庞莫云就了解了二人的身世,原来公孙小怡乃公孙世家这一代派出游历的传人,司空玉也是世家出身,公孙世家与司空世家并存,一舞一曲,相得益彰,更有音律与剑技合击之技,两世家每一代都会各自派出一人做帝王之卫,皆是人间绝色,公孙世家最善舞剑,所用西河古剑更是削铁如泥,司空世家则善音律,每代传人所用却有不同,司空玉所擅长的则是萧。庞一庞二自得知那日所听是司空玉所奏,每日都献媚不已,在她身前身后忙来忙去,比伺候庞莫云还是积极,然后眼巴巴的望着她,只想再听仙曲。他二人的模样常常引得庞莫云和二位佳人忍俊不禁。如此这般一路奔润州行去,只恨路途太短。
这一日众人来到润州城,庞莫云让庞一用由公孙小怡和司空玉二人所授之法联系游帅手下密探,得知梦溪斋之路径后也不稍歇,直奔梦溪斋所在的东郊而去,待到郊外经过一个竹林后,水声哗啦,原来尽处是一座方亭,前临百丈高崖,对崖一道瀑布飞泻而下,气势迫人,众人叹为观止,心中均想,果然是好地方。
方亭左首处数十块巨石,均是高可盈丈,似杂乱无章地堆放在方亭与竹林之间,庞莫云心道是这里了,于是轻轻一跃,上得巨石之上,看到这数十块巨石中间的平地上有间二层小楼,形势奇伟,一望过去只有数十丈之遥。于是落下身形,回头去叫众人上前,哪知这一回头,却不见众人身影,轰鸣如雷的水瀑声也随之隐去,无迹可寻,当下心中大骇。暗叫一声不妙!他即到宋朝以来,自幼爱读《易经》,对奇门八卦之术也有涉猎,顿时知道自己已经身陷一座极厉害的阵势之中。庞莫云知道这几十块看似杂乱无章的巨石便是阵势的关键之所在,急忙收摄心神,凝神回忆这些巨石的方位。突然间庞莫云脑中的灵光一闪,方才未进入石阵时,在那巨石之上看了一眼,这些巨石摆放的方位,似乎和他看过的什麽相合……思索了良久,他使劲一拍自己的脑袋,“淩波微步!”难道凌波微步竟能破奇门阵法?庞莫云心念一动,使出“淩波微步”,“淩波微步”的第一步是在“无妄”位,于是跃到“无妄”位的那块巨石之上,然后照着“淩波微步”的步法,“妇妹”、“大过”、“既济”地一路跑下去,身形潇洒,无以复加。
说也奇怪,他照着步法,每跃过一块巨石,便觉得那巨石似乎陷下些许。照例说这些巨石如此庞大,莫说是一个人,即便是金刚压顶,怕也不能动它分毫!等到他走完了一圈“淩波微步”,突听得耳边一声巨响,然后眼前的景物忽然一片混乱!似天倾一般,庞莫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同时一身功力不运自行。就在方才那一眨眼的功夫,耸立在四周的巨石突然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池潭,在潭水中央有块草地,那座二层小楼正在草地之上,小楼正门匾上赫然写着“梦溪斋”三字,字体飘逸出尘,苍劲有力,而草地与这边竟然还有一座小桥。庞莫云大感惊奇,眼下发生了如此的巨变,已经远远超出他所知的范围,他虽懂一点奇门八卦,但对如此神奇的阵势还是闻所未闻。此时二层小楼中传来“咦?”的一声轻响,一把苍桑的男声由楼上传下来道:“贵客既临,何不上来和老夫见见面。”
庞莫云步过正门上刻着“梦溪斋”的牌匾时,心中涌起安详宁和的感觉,竟首次生出避世退隐之心。
此楼是四面厅的建筑形式,通过四面花阁窗,把后方植物披盖的危崖峭壁,
周围的婆娑柔篁,隐隐透入厅内,更显得其陈设的红木家具浑厚无华,闲适自然。屋正中间有一环形书架,直透入二楼,似与上层相通,屋角处有道楠木造的梯阶,通往上层。
老者的声音又传下来道:“少侠请上!”
庞莫云闻言拾级而上。
上层以屏风分作前后两间,一间占地极大,一角摆了圆桌方椅,正中间那个环形书架上顶下立,地上一图,正是《天下州县图》,旁边一阁柜,尽是些各种希奇古怪摆件,在两盏挂垂下来的琉璃灯映照下,既气派古雅高贵,又有说不出的不伦不类。另一间该是主人寝卧之所。
这时只见一人站在窗前,面向窗外,柔声道:“少侠请坐,尝尝老夫酿的流光琼液。”
庞莫云这才发觉桌上放着酒壶,杯子等器具,酒香四溢,说不出的芬芳,隐隐间竟勾起自已一醉方休的欲望。
庞莫云提起酒壶,斟满了两杯,见那人仍毫无动静,自己拿起一杯,一饮而尽。“流光”入喉,香气馥郁芬芳、优雅细腻,味道甘润柔和、醇厚绵甜,最难得是香味浓郁协调且余味净爽,令人回味绵长。禁不住脱口赞道:“轻薄醉品温柔香”
那人淡淡的道:“此酒是采长白山最耐寒之雌雄同株的野生山葡萄,配以藏红花酿制而成,经过选果、水洗、水漂、破碎、弃核、浸渍、提汁、发酵、调较、过滤、醇化的工序,再装入青瓷泥封,埋地陈酿二十年始成,味道不错吧!”言罢缓缓转身,只见他长须三尺,没一根斑白,脸如冠玉,更无半丝皱纹,年纪显然已经不小,却仍神采飞扬,风度闲雅,加之峨冠博带,且比庞莫云尚要高出少许的身型,兼之穿的是宽大的长袍,使他有种令人高山仰止的气势。
庞莫云恭敬问道:“前辈可是沈括大师?”
飞歌 2008-5-28 08:58
二十一 一顿神侃
公孙小怡和司空玉二人见庞莫云跃上巨石后就不见踪影,心中奇怪,于是吩咐庞一庞二看守马车,随后施展身形,向巨石间的小路走去,刚一进入,只觉四处昏黑如晦,雾气沉沉,再也分不清东南西北,原来此阵是沈括根据三国时诸葛武侯所遗八阵图,又参以《易经》秘奥所创。以巨石摆成石阵,看似杂乱无章却按遁甲分成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变化万端,刚才庞莫云所入为阵法“生”门,这才以“凌波微步”侥兴破阵而入。而此时两人入的乃是“景”门,这一进入,立刻迁动阵法,只觉周围阴气森森,好不怕人。二人也是艺高胆大,认准方向一路走去,只是不知绕来绕去,仍在原地打转。
再说这边庞莫云原来前世时就看过沈括的《梦溪笔谈》,里边涉及力学、光学、磁学、声学等各个领域,惊为天人,这时有机缘得以对面而谈,加上沈括更是仙风道骨,直有一种追星族终于一偿所愿的畅快感觉。一时之间,把自已前世所知,后世所学,大千世界,光怪陆离之事与之高谈阔论。沈括本来就喜爱搜奇猎异,兼之自已所学庞杂,这一来,两人倒是对了口味,一边是庞莫云自来此宋朝之后,头一次把所知所会,无所顾及的一股脑说将出来,痛快之极,差点要狂歌一曲,以宣泄心中激动之情。一边是沈括很多平时苦思不得的东西,本来模模糊糊的意念,忽地豁然而通,就像焰阳驱走了乌云,现出万里睛空。“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指的大概就是两人海阔天空时神侃的情况罢。
“…………………………”
……………………
只见沈括从那些希奇古怪地摆件中拿出一精致的指南针细细把玩道:“少侠知指南之针否?”
“晚辈知道,方家以磁石磨针锋,则能指南”
“不过近几年我研究发现指南之针常微偏东,不全南也。”
“前辈果然历害,据晚辈所知此乃是地磁偏角所致”
“地磁偏角,是什么一回事?”
“磁石之针所以指南,皆因地极有两磁,如人之阴阳,卦之两仪,然磁有稍偏,所以不全为南,以全南为正,所偏之多少,我称他为地磁偏角。”
沈括沉吟片晌,忽地似若虚飘无力的一掌拍在红木桌面上,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坚硬的桌面却清楚现出一个深刻盈寸的掌印,然后兴奋的道:“高见,真是高见,我怎么没想到是地磁有偏!哈哈,少侠真好见识,来我们拉再讨论一下这些黑金油。”
说罢从一小阁柜里拿出一小瓷凭,庞莫云一看,“晕,石油……”
“什么石油,是黑金油”
“…………”
“…………”
庞莫云正在和沈括说话中,却听得右侧阁窗有风铃声响起,叮叮咚咚,煞是好听。沈括道:“外边又有人闯阵了,怎么这几日竟这么多人来此处呢?”
庞莫云此时方才一拍大腿,突然想起司空玉等人还在外边,一定是她们等自已等的急了,才入得阵来。当下说道:“沈前辈,外边好像是我的朋友!”
沈括道,“呵呵,你不说我倒忘了,你的朋友和你一起入的阵,现在还在里边困着呢,这会是又有人来闯阵了,这几天,每天都是这个时辰来闹,不用理他们,我们先放你的朋友进来。”说罢走转身拽了一下右手边绿绳,然后又拽红绳,其次又是黄绳,庞莫去也起身去看,发现阁窗处,各色垂绳,有单色,有双色,还有三色相混,竟多达数十条,只是露头极短且齐,乍一看去倒像是阁窗上的一种饰物,这时见沈括双手翻花一般,操纵五颜六色的绳儿,然后就见窗外巨石阵势一变,从这里以是能看得到司空玉和公孙小怡二人了,见她二人还在原地打转,当下不禁佩服沈括学究天人。而再往远处一看,当下心中大急,只见有几个蕃僧也是在阵里转来转去,而巨石阵外边还有几个蕃僧却和庞一庞二打斗在一起,想来这些蕃僧就是鬼章所派来的阿修罗王及迦楼罗王等人了,庞莫云宁神观看,见那些蕃僧虽然历害,不过庞一庞二两人有九阳神功护体,兼之学有凌波微步,截拳道更是小有所成,蕃僧虽多,却被二人戏耍够呛。庞莫云怕庞一庞二两人倒底是所学武功时日尚浅,功力有所不继,不敢耽误,和沈括告了声罪,就施展身法汇合公孙小怡和司空玉二人一起奔庞一庞二处如大鸟般腾身而起,往前跃去。
沈括本与庞莫云相谈正欢,不想又是这帮蕃僧前来捣乱,前几次因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在他们闯阵失败后,都网开一面转动机关,发起生门,放之离去,今天却误了自已兴致,便有心要惩戒一下,于是在庞莫云三人出阵之后,立时发动巨石大阵的伤阵,然后从小楼一跃而出,不知用的却是什么身法,似只眨眼间便已追上庞莫云等人。
飞歌 2008-5-28 08:58
二十二 截拳道发飙,萧剑破阵
待众人出得阵来,只见庞一,庞二已被那些蕃僧团团困住。庞莫云一看,除去阵里的三名蕃僧外总共一十八名,个个顶门深陷,一看就知道是密宗高手,此时那十八个蕃僧一分为二、里八外十地环成两圈,将庞一和庞二围在当中,里外两层,交错奔走,上下飞跃,赤红的僧袍飞旋闪动,恍如布起了一道道血色的铁壁飞盾,煞是刺眼。
只听沈括咦了一声,“十恶八邪伏魔阵,这些蛮夷,有点料嘛”庞莫云听了也是一惊,原来这十恶八邪伏魔阵脱胎于佛门五百罗汉大阵和金刚伏魔阵,取意寂灭佛教“十恶八邪”之说,以十八名蕃僧各守一方、各克一难,按照莲台法轮正反轮回的方式带动。那内外两层的“二进三退”之理,则是按照参星与商星见此不见彼的原理,进退间合力消去对手的攻势,庞莫云小时在司马光的书房里的一本古书上曾见过一次,当时看那阵法里的僧人手持飞钵,觉的好玩,便多看了几眼,不想今天在这遇见。司空玉和公孙小怡刚才在阵里转了大半天,早就晕头晕脑,此时见那些蕃僧又转来转去,不觉心烦,张嘴喝骂“这些死蛮夷,转来转去做什么?咦,怎么还拿出金钵,要唱戏吗?”原来这时那些蕃僧已摆好阵势,各自亮出了金钵,钹面锐利如刀,在阳光下甚是夺目,其中一蕃僧一声呼喝,三十六面金钹漫天飞旋,这金钹飞旋时带动的奇异嗡鸣,兼且十八名蕃僧各自口宣密宗经文,扰得阵外众人都开始有点心浮气躁,更不要说在阵中的庞一和庞二了,只见庞一庞二两人在阵中背向而站,双脚来回错动跳跃,两手则不驰而松,令人看不透一丝破绽,口中怪叫着当初我教他们截拳道时让他们呼喝的李小龙式叫嚷,堪堪抵得住那些蕃僧的念经。蕃僧掷飞钹的手法与掷“飞去来”等回旋的暗器十分相似,此时金钵在空中穿来插去,若不小心被飞钹划到,轻则裂皮削肉,重则筋骨折损。但见金钵飞来,庞一庞二两人身体做着最小幅度的避让,每次都让金钵贴身而过,口中更加嗷嗷之声不绝,大呼刺激过瘾,两人长这么大,却是头一次这么放肆自已。
庞莫云见这些蕃僧轻功并不见长,只是他们内力悠长,带动阵式的步法又十分古怪,若风轮随风、水车车水一般流转不休。虽见庞一庞二应付轻松,却怎么也是放心不下,提起功力小心看着场内,只等万一庞一庞二有失,好出手救人。
庞一庞二两人躲避了一会,慢慢摸清金钵来路,渐渐放开手脚与众蕃僧对攻起来,阵势也随之一变,圈子猛缩猛开,一张一弛,虽不再掷飞钵,但各蕃僧所用均为“千手迦叶掌”,这一近身打斗,只见红云翻滚,掌影弥天,庞一和庞二的周围上下左右,无一处不是敌人攻来之掌,两人却更加兴奋,截拳道发挥到了极至,你退我进,出拳踢脚之间毫无章法可寻,却又快绝无比,每攻敌必救之软肋,口中呼喝更加快速,沈括头一次看到截拳道这种拳法,不禁着迷,只觉此拳简单明了,却让人找不出一点暇疵,渐有所悟,原来招式越是繁衍复杂,使将出来越是容易被人找出破绽,想那无招无式的直打一拳,便就是一拳,又用什么招才能去破?
沈括看着场上打斗,正聚精汇神,却听庞莫云一声轻笑,道:“这两个小子,学那个动作,学的真像啊”原来庞一和庞二打着打着,就不自觉的用大拇指去碰一下鼻尖,到后来越来越有节奏,慢慢的那个碰鼻子的动作,竟隐隐成了带动着蕃僧进攻的鼓点,只是看在庞莫云眼里,觉的突然像是在看李小龙的电影了,忍不住笑出声来,司空玉和公孙小怡平时就见过庞莫云教庞一庞二两人这些呼叫声法及摸鼻子的动作,当时就觉的好笑,此时看庞莫云笑了起来,也不禁莞尔,沈括却是瞪了他们一眼,才又继续观看。
那些蕃僧来来就内力深厚,此时又借助阵法的先天轮转之功,“千叶迦叶掌”使将出来更是一点力气都不费,庞一庞二两人不懂阵法,战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有点支撑不住了,出招渐渐涣散,你来我往之间已是中了不少的招,只是两人有九阳神功护体,中招虽多却不伤大碍。庞莫云见状,就想纵身破阵去替下两人,却被公孙小怡一把拉住道“看我和姐姐破他阵法,易如反掌!”
司空玉嫣然一笑,取出玉萧,只听萧起宫调,平缓深悠,如冰川潜流,轻溯暗洄,淹淹然却浩浩不止、荡荡无休。而公孙小怡反手取下双剑,一声娇喝“蕃夷蛮族,看剑”,人以落入伏魔阵中,蕃僧见有人持剑落入阵中,又一声呼喝,阵法再变,只见蕃僧错步交差,阵势又荡了开去,漫天金钵直奔阵中三人飞来,公孙小怡手持双剑,于萧音中舞了开来,一时之间,剑芒吞吐,叮当之声大响,却是金钵纷纷被宝剑割裂破碎,散落一地,只气的蕃僧哇哇大叫。公孙世家寄剑于舞中,唯能极于舞,故能极于剑,心法自成一派,且每代一个传人,千百年来只作为保护皇帝的近卫,江湖之上并无人得知天下间竟有如斯美妙的剑法,公孙小怡剑走轻灵,招断意连,绵绵不绝,当真是婀娜妩媚,摇曳婆娑,衬着蕃僧的梵唱狂走,更加显得韵姿佳妙,清华绝俗。这时却听司空玉萧声突然调转音变,音透至商角,劲凝明达、苍苍扬扬,如龙戏深水、鹰击长空。庞莫云和沈括只觉萧音绝美,绕梁不绝,却苦了这一十八位蕃僧,但见一个个步法逐渐呆滞,往来奔走之间更是露洞百出,这时萧音渐抹渐高,最后竟升至羽调,锵锵然隐有金戈铁戟之声。那些蕃僧似受了萧音影响,一个个欲随之狂舞,而阵中的公孙小怡却越舞越是清柔飘逸,初出剑时人尚在左,剑招再出时身已转右,竟似剑是剑,人是人,两都殊不相干,到得后来,每出一剑,就有一蕃僧受伤,若不是小姑娘心慈手软,这群蕃僧早就残肢断臂了,死得不能再死了。庞莫云正在欣赏公孙小怡的西河剑舞,就听沈括赞道:“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绛唇珠袖两寂寞,晚有弟子传芬芳。临颍美人在白帝,妙舞此曲神扬扬,哈哈,果然是天下第一剑器之舞,喂,小女娃,你手中可是西河剑?”
飞歌 2008-5-28 08:59
第二十三章 不是小爷我想吸你内力啊
公孙小怡随着萧曲的金戈之音,剑舞也变得有凌有角,方方正正,待到沈括问时,已刺倒最后一名蕃僧,萧音方歇,舞亦完结,公孙小怡剑交单手,对沈括一礼,道“回沈大师,小女子用的正是西河剑器,剑名一日“追风”,一日“逐日”。”
“恩,西河古剑,果然名不虚传,西河剑舞更是妙舞神扬啊!那些飞钵,乃是钨金所铸,本已削铁如泥,呵呵,今日被你这小妮子所破,不知那些人要心疼多久呢!”沈括手捋美髯,轻笑说道。庞莫云已是第二次看到公孙小怡的剑,上一次匆匆间并未曾留意,此时听沈括赞不绝口,不禁也细看起来,只见双剑,剑身龟文漫理,龙藻虹波,异光花纹像有生命般似在流动,给人以欲破体而飞之感,他前世就喜收藏刀剑,却从来未曾看过如此灵动之物,不觉多看了几眼,心喜之意,露于言表,公孙小怡看在眼里,暗自得意。
司空玉道:“庞大哥,这些蕃僧怎么处置?”庞莫云道:“巨石大阵里还有三个蕃僧未曾出来,等会一并捉了,交由游帅手下便是。”
“哪里来的娃娃,如此狂妄,”原来是阿修罗王和迦楼罗王还有另外一个蕃僧,竟能从巨石大阵的伤阵中全身退出。他们三人在巨石阵中久困不得其路,想来今天又是无功而返,心中烦燥,几人研究这巨石阵已然多天,当下决定退出阵来,再做研究。三人出得阵来,刚好听到庞莫云所说的话,不禁将这许多天来所受的窝囊气撒在他的身上,待看到一地蕃僧,均是受伤在地,个个运功疗伤,迦楼罗王见状忙去看他的弟子伤势,阿修罗王本身就性烈如火,此时更加气恼,怒喝道:“啊,竟敢伤我弟子,过来受死吧!”言罢,纵身而起,隔空打出一拳,直奔庞莫云而来,待到一拳既出,身子却抢先到庞莫云身左,又是一拳打出,不等收拳,又转至其后,又是一拳,同时左脚划弧已奇诡无比的路线踢向庞莫云右侧,这阿修罗王前两拳皆用的是缓劲,先发后至,一波三叠,后来这一拳一脚,却是后发先到,一时之间拳劲脚影排山倒海的压将过来。
庞莫云不料他说打就打,急忙虚领顶劲,气沉丹田,一式“野马分鬃”消了前方和左方拳劲,太极圆转不停,又一式“手挥琵琶”化解这一拳一脚,把这太极拳中四两拔千斤之意,用得极妙,看得沈括连连惊奇不已。阿修罗王未曾想到竟有人能破他这招“四象伏魔”,见庞莫云足下不丁不八,立身中正不偏,双手支撑八面,动作似慢实快,一时之间竟有种无从下手之感,想来自已的“般若龙象功”已练到第七层,却不能伤对方丝毫,心中虽惊异莫名,却更加怒火中烧,当下变招,一套大力伏魔拳,气势如虹,每一招都蕴藏着极深的内力,打出来却不带半点风声,已是将这至刚至阳的拳法练到极至,转而含柔了,拳式如长江之水,连绵不绝。
庞莫云面带微笑,轻喝一声“来的好”,左掌一分,右手含胸,当下满身空空洞洞,步法虚虚实实,太极推手应意而发,一时之间大圈,小圈,半个圈,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是太极,一招一式无不含尽天下阴阳之奥妙。但见阿修罗王出掌越来越凝重,越来越快捷,“般若龙象功”和“大力伏魔拳”参杂使出,忽尔如狂风暴雨,忽尔又空明灵动,乾,坤,坎,离,巽,震,兑,艮四正四斜之方位尽是虚影幻像,却无一丝拳风内劲外泄。
迦楼罗王见阿修罗王久战不下,渐处下风,竟猱身而上,一招打出却是方才那些蕃僧用过的千叶迦叶掌。在迦楼罗王手中使出更有不同,每招击出,如千手拈叶,攻敌之时竟有回收之意,隐隐中形成一个以他自身为中心的旋风样气团,观战众人都生出要向前倾跌的可怕感觉。
庞莫云心道,来的正好,身形更如河中小船,人步临其上,忽隐忽现,左重则左虚,右重则右杳,略偏忽隐,裹步随起。在两个绝世高手的强攻下,隐而藏形收劲,现则如龙入云吐露,直看得众人如痴如醉。
庞莫云见他二人形貌凶恶,对自已出手招招狠毒,毫不留情,心下着恼,出拳之时渐渐加上北溟之力,太极拳中缠丝之劲的秒用也慢慢显露出来,阿修罗王和迦楼罗王只觉招数越见凝滞,初时不觉什么,越到后来,每发一招似都要先克服千斤之力一般,而最让两人心惊的是,自已的内力竟然像是被一丝一丝抽出一样,每多拆一招就多失一分内力,心中慌恐,内力失的却越发快了。
庞莫云这边也是没想到北溟神功竟能从太极缠丝劲中便把敌人内力吸来,这一发现隔空吸人内力之法让他兴奋不已,心道,不是小爷我想吸你内力啊,是小爷我身不由已,心也不由已啊,哈哈哈哈。
庞莫云头自练得北溟神功以来,头一次吸人内力,浑身通泰,如沐春风,心中暗爽,兴奋之情无以复加,只是这样吸将起来,总觉不太过瘾,于是招式一变,太极拳如沾如连,直抓两人双拳,阿修罗王与迦楼罗王早被缠丝手带的内劲大耗,如何能避得开这神来之招,直被庞莫云双手接实。他二人却高兴万分,心道,这小子招数精奇,闻所未闻,却怎也不如我师兄弟二人这般内力深厚,这下与之掌力对接,等我二人一齐发力,将他震成肉泥,当下互递一个眼色,心意相通一起发力,却不道正中庞莫云下怀,运起北溟神功,大吸特吸。
二人奋力发功欲震死庞莫云,怎知自身内力进入庞莫云的体内后竟渐渐消融,,霎时便无影无踪,再也收不回来。而突然之间,自身内力也随之急泻而出,体内圆转如意的内力蓦然间一泻千里,二人想摔开双手,却再也不能,口中怒喝:“放手~~”这一说话,内力更大量涌出,只得住口,但内力还是不住飞快泄出。真正是个欲哭无泪。
飞歌 2008-5-28 08:59
第二十四章 大轮明王
阿修罗王和迦楼罗王二人内力深厚,庞莫云一时吸之不尽,但觉浑身暖洋洋的,好不舒服,这时突然想起北溟神功总纲:北冥神功系引世人之内力而为我有。北冥大水,非由自生。语云:百川汇海,大海之水以容百川而得。汪洋巨浸,端在积聚。啊,是了,自已只觉近日来,武功招式以练到极至,只是内力无论怎么刻苦却再也不长,原来因由在“北冥大水,非由自生”“汪洋巨浸,端在积聚”这里,看来以后要多吸内力才是。于是加紧功力,阿修罗王和迦楼罗王两人手腕上“内关”“外关”两处穴道此时便如开了两个大缺口,全身内力有如河水决堤,再也难以堵截,两人英雄半世,本来受人所托,远来此处夺取秘图,却不想今日有此一劫,一身功力废在旦夕,顿时之间,心如死灰一般。这么一放松,内力奔腾而出,耳朵中嗡的一声,两人便晕了过去。
旁观众人不知所以,只道是庞莫云功力通玄,震晕二人,高兴之余,均是不解他年纪轻轻,怎有如此高的修为。
庞莫云全身越来越舒畅,只觉轻飘飘地,似乎要凌空飞起一般,心中大欢喜。
想到那边还有一蕃僧,直欲去吸他内力,于是转身望去,只见那僧人身穿黄色僧袍。不到五十岁年纪,布衣芒鞋,脸上神采飞扬,隐隐似有宝光流动,便如是明珠宝玉,自然生辉令人心生钦仰亲近之意。一时之间却下不定决心吸还是不吸了!正犹豫时,却见那僧人上前几步,合十道,“施主好深内力,大雪山大轮寺鸠摩智,领教高招。”没想到和阿修罗王及迦楼罗王一起入阵的这个蕃僧竟是大轮明王。只见大轮明王说完双掌如抱圆球,内力运出,隔空一掌劈向庞莫云,他这手掌力叫做‘火焰刀’,虽是虚无缥缈,不可捉摸,却能杀人于无形,实是厉害不过。庞莫云知道此人就是大轮明王,立刻小心起来,心里知道这个鸠摩智看起来像个得道高僧,实在是个阴险小人,见他一掌隔空劈来,忙侧身让过,只见身后竹林倒了一片,却是被掌刀劈断,于是使了个回身,一式八极小架中的反手摘盔随式打出,庞莫云刚吸了两个蕃僧的内力,此时一身功力,当真非同小可,这一招打出,隐隐间有一团白色气团脱拳而出,直奔鸠摩智面门,这样一来大出鸠摩智意料之外,刚才见他在两位师兄的夹击下,用的全是以慢打快,借力使力的功夫,所以上来就是‘火焰刀’法,想用无形气刀取胜,没想到对方拳法突的加快,又如此霸道,看这有如实质的气团,不敢硬碰,一个铁板桥,堪堪避过,身形微侧,袍袖挥处,手掌从袖底穿出,四招‘火焰刀’的招数同时向庞莫云砍来。庞莫云也不说话,见招拆招。他此时内力激荡,拳拳都有气劲破体飞出,这正是北溟神功导气之法,吸人内力之后要将吸来的内力所含之唳气逼出体外,才能真正为已所用。他头一次吸人内力,用这北溟导气之法施展八极拳,在对敌中逼出唳气,竟达到如此效果,却是始料不及了。庞莫云越打越顺,越打越是精神,内力早就练的精纯无杂,也渐渐从中悟出拳劲出体的窍门来,打到后来想发则发,想收则收,再不是拳气乱飞了,吸来的内力也早与自身融为一体,如百川汇海,再不分彼此。
庞莫云与大轮明王本来相距不过数尺,但你一掌来,我一拳去,竟越来越远,渐渐相距丈余之遥,各以平生功力遥遥相击,却是越打越远,两人中间,更是气劲纵横,嗤嗤有声。
众人见鸠摩智与庞莫云如此打法,无不暗道历害,庞一庞二更是目不转睛的观看二人打斗,他两人随庞莫云闯荡江湖以来,所见都是高手,见识已是不凡,适才又与众多蕃僧恶战,武功更进一层。这边众人都关注场上二人,那边众多蕃僧早把阿修罗王和迦楼罗王搀扶走远,
那公孙小怡和司空玉还有庞一庞二四人都被场上打斗吸引,不曾发现,沈括却自持身份,见众蕃僧都携伤带残,阿修罗王和迦楼罗王更是一脸死灰,也不管他,任之去远。却没想到成就了日后两位蕃僧的正果,想他二人万念俱灰之下竟能得大彻大悟,终于真正成了一代高僧,此后广译天竺佛家经论而为藏文,弘扬佛法,度人无数。其后天竺佛教衰微,经律论三藏俱散失湮灭,在西藏却仍保全甚多,其间阿修罗王和迦楼罗王实有大功;更有相传他二人为佛前八部众,转世弘佛等种种传说,不一而足。
鸠摩智不愧为一代绝顶高手,火焰刀法使出时尔回旋飞舞,灵动无比,时尔大开大阖,气势雄迈,两人相斗二百多招,没有一丝疲累之意。庞莫云与之对攻,打的酣畅淋漓,心中异常痛快,每拳打出都有如洪水滔滔、东流赴海一般,内力圆转,似取之不完,用之不尽,心道果然是“内力为本,招数为末”这内力越深,打架越是畅快,心中便又起了吸掉鸠摩智内力的念头,这一来有心想要吸他内力,却被火焰刀逼的进不得身,一时之间,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只斗得旗鼓相当。
鸠摩智本是吐蕃国的护国法师,敕封大轮明王,每隔五年,便在大雪山大轮寺开坛,讲经说法,四方高僧居士云集聆听,执经问难,无不赞叹。他天生睿智,自少年时起便迭逢奇缘,生平从未败于人手,此次前来夺图,没想到先是为阵法所困,好几天都没能参破,这回又碰到如此少年高手,先是挫败两位师兄,本想上来拣个车轮战的便宜,却不料相斗半天,内力渐有不继,而对手却越战越强,如深渊无底一般,这久战不下,顿生退意。这时余光一扫,发现已方竟只剩自已一人,心中暗骂两位师兄不讲义气,却是不知他的两位师兄早就武功尽失了。他这边退意一起,火焰刀法越来越凌厉,待窥个破绽,就此遁去。那边庞莫云一心想要吸他内力,见他突然抢攻,不似方才攻防严谨,无机可乘,当下变招太极,粘连随走,突然使出缠字诀,双手一圈,如抱太极,一股雄浑无比的力道组成了一个旋涡,连内力深厚如鸠摩智者都险些被带的转动起来,鸠摩智何曾见识过如此神功,内力之雄厚更是自己生平所未见,不由得大吃一惊。
飞歌 2008-5-28 08:59
第二十五章 黑衣箭队
且说庞莫云使出太极拳缠字诀,缠丝劲随着自已打出的太极旋涡一丝一丝的加在鸠摩智身上,使其渐渐力不从心,出招越发凝滞,最后终于抵挡不住在原地急转起来,如转陀螺,如旋纺锤,好容易使出“千斤坠”之力定住身形,却已满脸胀得通红,狼狈万状,哪里还有得道高僧的半点模样。庞莫云见他空门全露,当即踏出凌波微步,众人只觉他在丈许的距离游走,使人感到他并非直线进击,而是不断改变角度方向,但偏又好象只是直线疾进。那种难以形容的感觉,首次让鸠摩智生出欲逃无门的颓丧无力的感觉,眼见庞莫云左手似虚似实的抓来,一时间竟忘了闪避,心念俱灰之下,闭目等死。
只听“飕飕”声不绝于耳,却无掌力打上身来,睁眼看时,身旁却插满狼牙倒刺箭,但见庞莫云等众人个个施展武功,全力拔打漫天箭雨。二拔箭完毕,却听马蹄“得得”之声,如雷鸣一般,怕有百匹之多,初时还似在千米之外,转瞬已到百米之处,百余骑拉马急停,居然整齐如一,只见马上所乘之人通是一身黑衣,人人蒙面,人似虎,马如龙,人既矫捷,马亦雄骏,每一匹马都是高头长腿,通体黑毛,虽只有百余骑,气势之壮,却似有如千军万马一般,众人看得心惊,匀不知这一大队人马为何而来,又是何方神圣。庞莫云见这仗式,知是来者不善,只好先放过大轮明王,这是一个沙哑男声传来:“鄙上与大轮明王添为知已,望各位英雄高抬贵手”话音稍停,接着又道:“听闻沈括大师倾二十年心血得成《天下州县图》,鄙上欲借来一观,可否?”说话之间,身形动也不动,语气霸道非常,倒不似借,而是要抢。
沈括哈哈一笑:“老夫之图,岂是尔等说借就借的!”
沙哑之声又起,“那只好得罪了,放箭!”只听“嗤嗤”之声破空不绝,那百余骑同时掣出弩弓,朝众人发箭射去。刚才那两拔箭雨众人抵挡起来不觉的有什么费力,是因为众骑离的尚远,些时只有百米之距,正是弩箭最佳射程,众骑射手又都是九箭连珠,一时间漫天箭雨,倾泻而来。
庞莫云恐众人有失,急忙脚踩凌波微步,步法自然而然,看似极慢,却抢在怒射的狼牙倒刺箭前挡住众人,双手抱太极,一圈一引,太极圆转之劲发出,立将这凌历无比的狼牙箭定在半空,随太极气机引动,旋转不停,漫天射来飞箭都先后融了进来,渐渐形成一个大大的太极之图,竟能分出阴阳鱼首尾相连之势。这时但见庞莫云头顶白气氤氲,渐聚渐浓,便似蒸笼一般。众人知他耗力甚多,怕他力竭气残,想过来帮忙,却又插不上手,只在一旁着急,沈括见对方弓骑手进退有度,挥指如臂,连射手法更是精奇有力,百余骑连番射击,只听破空之声,无一人多语,隐隐中透出一股久经沙场的伐杀之气,知道这些黑衣弓骑绝非常人,见此阵势还能不动声色,战意更是有增无减,定是经过战争的洗礼才能磨出如此杀气,此番又是一轮九珠连射,庞莫云虽然武功通玄,时间若久,面对这像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涌上来的弩箭射,怕是要累也累死。当下一声大喝,“退入巨石大阵,大家跟我来!”
黑衣箭队首领有心想追,却惧怕庞莫云武功,不敢上前,只是命令手下连射不已。
沈括率众退入巨石大阵,身影立刻隐没。庞莫云此时内力早就透支,一咬舌尖,强打精神,运力一绞一推,那大大的太极箭图向敌人攻去,只是那狼牙箭虽坚,却早已在他的太极绞劲之下碎成粉末,顿时碎屑纷扬,煞是好看。黑衣弓骑手不料他如此神勇,都一愣神,心中无不佩服。庞莫云乘机转身一纵,如飞失般射向巨石大阵,刚一进阵,劲箭随后而来,“叮叮”之响,却是被巨石所挡住了,险至毫厘。
黑衣箭队首领看他们退入阵中也不追击,却下马奔鸠摩智走去,抱拳施礼,恭声说道:“鄙上知明王在此,特意将此箱叫小的交由明王。”说罢从身后取出一只灿然生光的黄金小箱,双手递上,接着说道:“鄙上说,明王见了里边事物,定然喜欢,也定会猜出他的身份。”
鸠摩智见金箱精巧,当下袍袖一拂,箱盖无风自开,只见里边有三本书册,瞥眼瞧去,,最上边一本古色古香的一行小楷,赫然竟是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之‘拈花指’,鸠摩智心道少林派七十二门绝技名震天下,据禅宗历来传说,释迦牟尼在灵山会上说法,手拈金色波罗花遍示诸众,众人默然不语,只迦叶尊者破颜微笑。释迦牟尼知迦叶已领悟心法,便道:“吾有正法眼藏,涅般法门,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付嘱摩诃迦叶。”禅宗以心传顿悟为第一大事,少林寺属于禅宗,对这‘拈花指’当是别有精研。我今日受此大辱,当痛下苦功,以期雪耻,这少林绝技,既然送来,我就当仁不让了。于是也不客套,袖袍一卷,送入怀中,知道对方主人对自已必有所求,也不答谢。
那黑衣箭队首领见鸠摩智收了金箱,不再多言,起身告退,率众骑绝尘而去,竟不再理《天下州县图》之事了。
鸠摩智此番大败,引以为耻,黑衣箭队既走,他便迫不及待的取出金箱观看,见另外两本却是‘多罗叶指’、‘无相劫指’和七十二绝技秘要,心中窃喜,他随手翻动,见这三卷武功诀要,阐述少林七十二绝技的要旨、练法,以及破解之道,尾叶落款写着慕容博手书,当下心中一惊,少林派七十二门绝技名震天下,据说少林自创派以来,险了宋初曾有一位高僧身兼二十三门绝技之外,从未有第二人曾练到二十门以上。这慕容博能知悉少林七十二门绝技的要旨,已然令人难信,至于连破解之道也尽皆通晓,那更是不可思议了。看罢不敢稍待,口中轻语,须找个地方披阅钻研一番,心中却是怕庞莫云再出来向他发难,头也不回,急奔而去。
飞歌 2008-5-28 08:59
第二十六章 有所求
话说鸠摩智引恨离去,既得少林绝技,打算就此回吐蕃,静心练功,以图报仇。怎知一路西去,总有人事先打点好了衣食住行,心中难免诧异,但他本来极为睿智,心念略转,已知何故,思及自己现在孤身一人,有人打点一切,省却自已许多麻烦,也就却之不恭了。
这一日,鸠摩智行至南广郡,天时已晚,近几天来他眼见就要回到吐蕃,反而不急赶路,刚一进城,便有镶金小轿等候于他,这一路上鸠摩智早就习惯,也不问话,当下迈入轿中,闭目养神。等到下轿时,已来到一家临江而立的大酒楼,由掌柜的迎上楼去,步入雅间,这回却有一黑衣老人在里等候,仔细一看,正是慕容博。
只听慕容博道:“明王别来无恙,老夫在此恭候多时了。”
鸠摩智哈哈一笑:“慕容先生之谊,小僧先行谢过”说罢只微笑不语,人已落座。
慕容博道:“十年前得遇明王,添为知已,老夫犹历在目,今日当与君促膝长谈。”
鸠摩智道:“昔年小僧与先生邂逅相逢,讲武论剑。得先生指点,生平疑义,颇有所解,今又得先生慨赠上乘武学秘笈,深恩厚德,不敢有忘。”
慕容博道:“些许小事,何足挂齿。我与明王当谈大事~”
鸠摩智心道,自已十年前入燕子坞参合庄藏书阁苦修三个月,他就向我借兵两千,这回先救我性命,又赠少林七十二绝技,可不知他又要借多少兵了?心中所想,不动声色,依旧微笑说道“何为大事?”
“老夫与一盟友,正在谋划宋辽之战,希望能同上次一样,借精兵两千,以做备用。倘若宋辽间战争复起,我大燕便能乘时而动。”慕容博看了看鸠摩智,见其无语,接着正容说道:“边关之上、仇杀状惨。我本不该有此妄念,引至刀兵之祸,只是历代祖宗遗训,均以兴复为嘱,慕容博无能,江湖上奔波半世,始终一无所成。我鲜卑慕容氏意图光复故国,还望明王成全!”看鸠摩智似有意动,便又接着说道:“老夫盟友,乃宋之重臣,手握大兵。可以里应外和,其时宋辽战起,两败具伤。你、我,再联同西夏,大理会猎中原,何愁大事不成?我燕国若得重建,尽当取之于南朝,界时江山可定。”
鸠摩智点头道:“不错!倘若宋朝既有外患,又生内乱,不但慕容先生复国有望,我吐蕃国众族也能分一杯羹。只是兵凶战危,世间岂有必胜之事?大宋兵多财足,只须有一二名将,率兵奋战,到时就算大辽也和你我联手,也未必便能取胜!”他此时说话,尚不知半月之后,宋军在游师雄大帅的指挥下就取得了抵抗青唐、吐蕃、西夏联军的胜利。只是由此可见大轮明王为人虽卑鄙无耻,但见识果然高明,不是利欲熏心之辈所能比拟。
慕容博听鸠摩智语气松动,有成事之望,便又游说:“明王不知,我那盟友,能保大宋无可用之将,兼之手握重兵,到时一呼百应,大事成矣!”
鸠摩智心道,此番受他恩惠,怎么也要借他二千人马是了,当下不再辩论,只道:“先生借兵之事,小僧回国,自当请我朝国主给与方便,只是联盟之事,须得宋辽起兵,方才定夺。”
慕容博大喜,如此一来,再借到这二千人马,自己手中便已有一万余兵,信心立时高涨,当下哈哈一笑:“如此多谢明王,待我鲜卑慕容家若成事,明王有所分咐,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两人正说话,酒菜已陆续上来,鸠摩智不由皱眉,慕容博知他怕此间话语外泄,当下笑道:“明王不必耽心,此间里里外外,众人皆是我的心腹,不会有半点差池。”
一夜无话,第二日鸠摩智赶路回国,从吐蕃国各族手中抽调二千精兵,亲自帅领,前往与慕容博定好的乐清县,却不知自已这一抽兵调走,直接导至十日后的洮州轻易失守,从而大面积战败,以到最后青唐被灭,吐蕃国易主,只是吐蕃各部人人皆崇拜佛法。所以他虽不在国内,但护国法师之位却被保留下来没动。
再说庞莫云当日力竭进阵,随即虚脱。司空玉、公孙小怡在阵里相候,见状忙搀扶着,随沈括身后,不敢一步踏错。
进得二层小楼,沈括嘱咐众人随意,便自已带了庞莫云一头钻进地下室。
众人见屋内摆设,或是闲情雅志,或是希奇古怪,形式更是各色不一,不由得都是好奇心大炽,把沈括半生研究物件,具是赏玩个够。一时间忘了问沈括要带庞莫云去哪?
却说庞莫云被沈括扶进地下室,只见一道长廊往前延伸,尽端似是夜明珠的蒙蒙清光。走了良久就是不见到头,庞莫云刚才挡箭力竭后,体内功力空空如也,人却没有稍歇,此时又是一番奔走,越发觉的混身软绵绵,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刚要出口叫停,不想此时在空空的丹田之内竟有一丝清凉之气,缓缓生出,立时觉的清爽无比,就似一个人闷了半天终于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一样,这清凉之气随着庞莫云的快速行走,生出速度也越来越快,此时所有疲惫一扫而空,凌波微步随既踏出,再也不用沈括来扶,体内功力在凌波微步相辅之下自行运转,越转越快,功力恢复,不在话下。
两人越走越快,渐渐的竟如浮光掠影一般,也不知沈括用的什么身法竟跟得上庞莫云全力施为下的凌波微步。顿饭工夫,终于走到尽头,却哪里有什么夜明珠,而是一个山洞出口,直通外界,只是走廊绵长幽远,阳光才被看的淡了。
出得长廊,是个山谷,占地不过方圆一里,四周却都是绝壁,中间一口温泉,旁边一个小小的草屋,只听沈括喊道:“黄兄,小弟带一武功绝顶高手,与你切磋,你怎么谢我?”
庞莫云只见草屋的门缓缓打开,从门中走出了一位鹤发童顔的老者出来,看着是慢慢走出来的,只觉眼前一花,人却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那老者的残影才从门口那消失。庞莫云心中大惊,不知这老者是谁,武功如此诡异,当下向沈括望去。
飞歌 2008-5-28 08:59
第二十七章 九阴真经的手稿
经过一番引见,庞莫云终于搞清了面前这位鹤发童顔的老者竟是黄裳,并且惜字如金,刚才沈括说了大半天,他都一句话没说,不过他还是暗中窃喜,心里大叫:中奖了,中奖了,九阴真经耶。
黄裳目光炯炯的看着庞莫云,使他差点生出一种赤裸裸的站在两人面前的那种微妙之感,只见黄裳负手缓行,在他面前踱来踱去,却处处带起一片残影,这种似慢实快的两种极端,当日只在游大帅帐前看那吐蕃族乾达婆城圣女用过一回,今日再见感受却是不同,当日只觉的那蕃女用的幻术多一些,用些障眼法,自已也可轻易做到。而此时,却是让人感同身受般的震憾,绝对的对立、真正的融合,近似妖异的步伐,自然而然的节奏,无不饱含天地至理,在黄裳看够了他后,才说了一句话,“功力很深,我看不透,比试一下吧”说完住后一退,凌身而起,人却突然定在空中,大唯武学常理,双手如雄鹰展翅,一头鹤发,无风自飘,嘴上说道:“来吧”此时尚能开口说话,也不怕真气涣散。
庞莫云大吸一口凉气,如此一般人物,他还是头一次遇上,余光却在此时瞥见了沈括,只见他身影一动,就跑进了草屋,一脸兴奋和期待,也不知他高兴个什么劲,而这时黄裳气机已是锁定了他,不出招是不行的了,于是运起北溟之力,双步不丁不八,拉开了太极起手式,将气机所向,指定黄裳。
黄裳出招,无声无息,双掌凝爪,凌空飞来双爪齐至,隐隐有白气吐露于指爪之间。只见他双手如凝脂玉,竟是晶莹剔透,就算比之女子也不遑多让。
庞莫云适才一阵急奔,功力恢复比之前更为精进,见双爪袭来,知是以后令江湖闻风色变的九阴白骨爪,此时在黄裳手中使出,威力自是不同,当下心意一动则分发四肢,一式揽雀尾用的不即不离,缠丝劲裹住双爪,脚下太极生两仪,身形微侧,以卸爪劲,行四两拔千斤之妙招,不料百试百爽的太极柔劲,却带之不动,黄裳轻“咦”一声,右爪顺势一划,取其左腰,身形逆转,左爪直取庞莫云前胸,爪影似变幻无常,罩定胸前大穴,指间颤动,看不出攻向哪里,后招之意连绵不绝,又似直直攻来,一点花绡都没有。庞莫云不敢大意,使出太极截劲之法,动急则急应,动缓则缓随,如行兵埋伏,突出而截击之,不后不先。一时间,两人似快非快,似慢非慢的对攻起来,黄裳用的是自己从‘万寿道藏’里悟得的高深武功,庞莫云用的却是历经千百年锤炼的太极拳,两人均以道家无上武功互相印证,你来我往,直打到天黑了又亮,沈括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不知几个来回,不知多少时间。
打到后来招式更是层出不穷,庞莫云见识庞杂,武功大成后,心中所能忆起的招式,无不顺手捏来,为之已用。而黄裳十年前因故隐居于此(沈括武功也是多学于此),在这谷中十年,日夜所思,无不是武功,一直无法验证功效,此时与庞莫云一一印证,打的极欢。
两人又打了半天却是都饿的受不了,方才住手,沈括才道:“呵呵,黄兄武功又有许多新招式了,别忘了一会教我,我带来的小兄弟还行吧?来,先吃点东西吧,吃完了再切磋”见我瞪了他一眼,他忙转过头去装看不到,双接着道:“我刚才去草屋看你的手稿了,只是那个锻骨篇,怎么还没写完,还有那个总纲,知道老子外语不好,你弄个梵文做什么,怕让我看哪?”
我听得两耳竖了起来,原来真经还没写完!也没想到沈括大师在这里说话随意多了,更添亲切之意,我大声问道:“沈大师说的是《九阴真经》吗?”
“《九阴真经》?好名字,我就给它起名叫《九阴真经》吧,哈哈哈哈!”黄裳和我打了一架后,话倒是开始多了起来。
飞歌 2008-5-28 09:00
第二十八章 鱼之乐功
且说庞莫云、沈括和黄裳三人在这小谷之内高谈纵论,浑然忘了时间,谈的兴起,便学那桃源三结义,在这秘道小谷内拜了兄弟。庞莫云只觉自己自来宋朝以后从来没这么痛快过,天上地下,谈文论武,民生军略,儒商法墨,从佛至道,无所不及,无所不谈。
庞莫云与黄裳更是比武论剑,相识恨晚,两人研究武功解法,切磋技艺招式,每思及妙用,便记录在案,然后由沈括学之为用兼且点评,取其精华,再记录于《九阴真经》之内,庞莫云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已也有缘参与创作了《九阴真经》,心中暗爽之下,更为卖力,转眼一周即逝。其间庞莫云和沈括从地下长廊回梦溪斋与众人谈舞论乐不表,与司空玉更是感情日进,无以复加,只是公孙小怡仍常来当1000KW的大灯炮,让庞莫云很是不爽。
黄裳不想众人知他行踪,庞莫云就说自己要闭关修练,众人大战后也都有所领悟,各有所得,所以他几天不出地下室也无人怀疑,只当他武功有所突破,兼之梦溪斋这里与世脱俗,沈括发明更是古灵精怪,层出不穷,众人均是少年心性,自是乐不思蜀。
庞莫云每天都与黄裳练武写书,闲来却想起当时金老爷子语焉不详,只说黄裳是文官,因监雕《万寿道藏》而得悟上乘道家武功,却没有写明黄裳做的什么官。所以后来说到黄裳带兵围剿治下的明教教徒,当时就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在当时想来,既然监雕道藏,那么多半是翰林学士或者礼部官员,怎么会带兵打仗呢?直到庞莫云和黄裳两人聊起了身世,庞莫云才知道,原来黄裳本是福州知州,奉旨监雕《万寿道藏》而得悟上乘道家内功,时因明教高手数次与朝庭做对,所以又奉旨去檄讨,本是小规模的战役,所出动的都是福州本地的乡勇、团练之类,自然不是明教及众多武林高手的对手,而当时黄裳只有内功,尚无招式,自然也是落败,可怜2000人马,尽皆被歼,只有黄裳一人,仗着深厚内力逃了回来,却无颜面再回福州,只找到儿时好友沈括这里躲起来练武。当时那些敌人的武功招数,他一招一式都记在心里,于是在秘道小谷内苦思十年,终于也想出许多武功的招式和杀人的方法,并写成秘集。庞莫云前世时因喜爱张无忌这个人物,所以对明教很有好感,可是自从来到宋朝以后,思想上竟起了变化,此时一听黄裳所述,总觉的明教的人不去为国为民抵抗外辱,却整天想着自立为王,有点像极了慕容老贼,不觉的起了反感。
这一日是庞莫云来后的第七天,黄裳自觉武功再无可升,决定去明教总坛大开杀戒而为部下报仇。临别之前递给庞莫云一个小册子,并说道:“贤弟,大哥从《万寿道藏》里领悟出来的内功心法,你猜是什么?”
庞莫云道:“小弟愚鲁”
黄裳道:“就是这本‘鱼之乐功’你知道这‘鱼之乐’的典故麽?”
庞莫云道:“小弟知道,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庄子曰:‘鯈鱼出游从容,是鱼之乐也。’惠子曰∶‘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庄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这是《庄子》中的典故。”
黄裳道:“‘鱼之乐功’顾名思义,便是教人如何由鱼水之欢中练成绝世武功!”见庞莫云一脸错谔,急忙接道:“呵呵,这可不是一般的采补之术,世间不肖之徒,只会些采补之术的皮毛,便在江湖上爲非作歹,又岂能与我‘鱼之乐功’相比?”黄裳见庞莫云还是在那发呆,便又解释道:“世间采补之术,皆是走损益之道,无论是采阴补阳,抑或是采阳补阴,均是损人利己,竭泽而渔、焚林而猎,又岂能长久?因此采补之术,在世人的眼中,才沦落成爲下三滥的门道!而我创的‘鱼之乐功’之所以不同于世间的其他采补之术,在于它师法自然,修练者做那男女之事时,功力到处,自然水乳交融。而我用庄子的‘鱼之乐”典故为这神功命名,主要一点却是因为,不仅施法者可借由交合增长内力,便是受采者也能从中得到极大的好处!这正是‘鱼之乐功’的神奇之处!”看到庞莫云还是有些芒然的眼神,接着又道:“贤弟,大哥我熟读《万寿道藏》,于相理也略通一二,看你人长的风流潇洒,却面泛桃花,双眉入剑,此生定然是多妻之命,学了我的‘鱼之乐功’,定会对你有所帮助。”
黄裳见庞莫云还是呆掉一样,不为所动,以为他不耻此功所为,当下正要收回,却不料此时庞莫云大笑三声:“哈—哈—哈~~~~世间真有此奇功,我当练之,黄大哥,你牛X啊,了不起啊•;#¥#•;%•;#”原来刚才一听之下,想到以后在性福生活中都能练功不缀,却是乐的傻了。
(终于就要写到主角性福生涯中的第一次了,我亲爱的朋友们,你们猜那个人是谁?)
飞歌 2008-5-28 09:04
第二十九章 准备上京
(本来想让主角练了‘鱼之乐功’后就先收了司空玉,只是朋友们的票大都投的皇后娘娘,那我只好在这里加点过渡剧情,为上京做点准备,也为神功的魅力做点准备)
黄裳孤身一人去明教总坛不表。且说庞莫云得了‘鱼之乐功’,就如拣了至宝,喜不自胜,当下展开秘集,上面皆是方正小楷,字体却潇洒不羁,只见总纲写着‘阴阳者,天地之道也。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故能寿敝天地,无有终时,此其道生。’又有‘男女相成犹天地相生也,天地得交会之道故无终竟之限。’庞莫云心中若有所悟,只觉其中甘之若饴,当下脱光衣服跳进水潭,赤身盘坐碧水潭中,借潭底之阴抗御阳力,依照秘集练了起来。按照秘集上说,练此功时当四面皆是水以降心火,因为初次练时会欲火焚身,但却不可与女子交媾,所以有一定凶险,在水中可保灵台一丝清明,以过最难之关,秘集上有小图注解,说的极细,庞莫云又有高深内力为基础,练的速度极是快速,不到半天时间,只觉得全身轻飘飘地,便如腾云驾雾,上天遨游;忽然间身上冰凉,似乎潜入了碧海深处,与群鱼嬉戏;这正是大功即将练成的前兆了,又过半晌只见潭水被他身上热力一逼,竟隔开三尺距离,有雾气缓缓蒸腾,然后猛的一缩,全身热力以收回体内,潭水荡在他身上,溅起朵朵水花。庞莫云纵身飞起,直觉身子轻飘飘的,似有说不出的千般舒服,万般爽透。
“咦,今天庞大哥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公孙小怡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围着庞莫云转来转去,只是她又实在找不出他哪里和以前不一样,只是觉的庞莫云更加的吸引人,眉宇之间不笑含春,双眸深如星耀,似有神光莹动,举手投足之间有说不出的爽朗。听到公孙小怡夸张的叫嚷,众人均是围着庞莫云开始品评。司空玉只觉庞莫云一双深情的眸子望过来,所含柔情有如实质,让她心中麻酥酥的如过电一般,又是欢喜,又是害羞。众人发现庞莫云的眼光始终在司空玉身上,也顺着望去,看到司空玉的俏样,不禁互相挤眉弄眼,大觉有趣,司空玉看众人表情,不觉羞得两颊飞红,芳心镣乱,如揣头小鹿般。轻跺芳莲,转身往楼外走去,过了巨石大阵,来到飞瀑小亭,心中犹自娇羞不已。这时庞莫云早就追了上来,轻唤一声“玉妹妹”便又是看起来没够,这次没有那大大的灯炮在旁,只觉此时应无声胜有声,便轻揽了司空玉于怀中,静静的聆听飞瀑轰鸣。良久,又向司空玉看去,只觉她越来越清丽不可方物,前世见过美女如云,什么歌星影后,都不如眼前之万一,有如此佳人相伴,真是上天侍我不薄,此生就是如此相拥,也是看她不够,心中思绪乱飞,转而想到以后长相厮守,纵马江湖,定是献煞旁人,忽尔又想起用‘鱼之乐功’来春宵红枕,会是什么样,思及个中美妙,不觉的痴了一般,体内‘鱼之乐功’自然运转.这边司空玉早就心旗摇荡,目眩神迷。却是受了庞莫云的‘鱼之乐功’所影响,庞莫云这边见她玉面更显羞红,想到刚才所思,不禁想起一句诗“身无彩翼双飞风,心有灵犀一点通”,情不自禁处,低头向司空玉吻去,司空玉“嘤咛”一声,只觉混身酥软,倒在庞莫云怀里,再也无力站直。
“咳~~嗯~~~”两人正陶醉中,不想公孙小怡却是到了身边都没听到,司空玉不觉又羞又惊,忙分开身形,背过脸去,不敢看向公孙小怡半眼。庞莫云却心中暗恨:这个大大的灯炮来的真是时候啊!
又不敢稍有微词,当下老脸不红不白的道:“小妮子,跑到这来做什么,非礼勿视哟”
“呸呸,我才懒得看你们哩,是沈大哥让我来唤你们呢”说罢扭头跑向巨石大阵,奔梦溪斋去了,庞莫云接了司空玉的手随后跟进。
原来是却秘报传来,游帅那边取得了抵抗青唐、吐蕃、西夏联军的胜利,且将鬼章活捉并押送往京城开封,同时催沈括上京献图。众人均是大喜,收拾行装,准备上京。
飞歌 2008-5-28 09:04
第三十章 初见皇后
众人驾了马车一路观赏游玩居多,向汴京出发。马车极尽奢华豪大,还是由庞一庞二驾车,庞莫云在梦溪斋时就教众人玩前世的纸牌,沈括更是巧手做了几副钨金扑克牌(用料当然是公孙小怡用剑割坏的那些蕃僧的金钵),自已留了一副纪念,其他的就都给庞莫云了,所以一行四人时而在车上玩414,时而欣赏司空仙乐,公孙剑舞。一路上嘻嘻哈哈,好不快乐,时间却过的快了。
数日后,众人到了汴京,在一家大客店投宿了。庞莫云派庞一庞二去联系游帅部下,看看什么时候进宫献图。自已一个人却奔苏轼府上去了,只留下司空玉和公孙小怡伴在沈括左右。
庞莫云来到苏府门前,只见门口那对石狮还在,只是府匾却换成了童府。一打听才知道苏轼却是去杭州当太守了,苏府卖与了枢密院事童贯童道夫,庞莫云大吸一口凉气,心道:历史终究是历史,这童贯终于还是当上枢密院事,记得司马光大大当年狠参了他一本,皇上已把他打入冷宫,本以为历史从此就不会给这样的奸臣掌权的机会,没想道,咸鱼也会翻身。庞莫云历史学的不太好,记不得童某人到底奸在哪里,只是记得他是中国历史上握兵时间最长的宦官;中国历史上掌控军权最大的宦官;中国历史上获得爵位最高的宦官;中国历史上第一位代表国家出使外国的宦官;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位被册封为王的宦官。一想到这些,庞莫云心里就好奇心大炽,于是决定夜探童府,见识一下这个历史之最。
当下回到客栈,正巧庞一庞二也赶了回来,说让明天午后进宫面圣,庞莫云心中又激动起来,想到明天能借沈括的光见一见皇上,也不罔来宋朝重活一把了,众人吃了晚饭各自回屋去睡。庞莫云却换了紧身黑衣,飞檐走壁的来到童府后院,见院里灯火通明,哨岗却是不多,院内小亭处有两个人在喝酒,男的面如脂玉,唇若敷朱,风姿如玉树临风,女的丰媚入骨,体态婀娜,更是国色天香。心中猜想男的定是童贯了,女的却不知是谁。
只听童贯细着嗓子道:“承蒙刘妃娘娘看得起杂家,杂家一定粉身碎骨,衔草来报。只是这事成之后?”
“不用你粉身碎骨,此次福庆公主染病,皇上龙颜不悦,而宣德夫人燕氏带符水入宫和尼姑法端进宫为孟皇后祷告之事已被举报。只要你抓住几个宫女,打得她招了,就大功告成,其他事本宫自会处理,你明白了吗?事成之后,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杂家明白,杂家明白,娘娘请尝尝这种冰酒,此乃长白山秘酿,是娘娘最喜的那种”
“童卿家,你有心了,那件事你要做的干净些,不要让人看出马脚”
“当然,当然,请娘娘娘放心”
庞莫云听得大惊,难怪这女子如此漂亮,原来是皇上宠妃刘婕好。只是不知她要对付的孟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只见刘妃喝了几杯下去,竟面上红晕,显是不胜酒力,在月光之下,更加艳媚。当下贪娈的看了起来,看到刘妃娘娘醉意朦胧,肩上薄纱挥手褪去,美玉无瑕的柳肩赫然现于眼前,却已是起身转向屋内,童太监忙上前去扶,一起进屋。想那童贯一个太监不觉的什么,自已下身却是一阵疼痛,低头看去,原来胯下长枪早已耸立,好不威严,只是顶到紧身衣裤,隐隐做痛。对于自已突如其来的性情变化,庞莫云只道是自已的身子长成后的自然反应,却不知自从练了鱼之乐功后,其心性已是大变,本来一颗心如止水般宁静幽远,只想追寻自已最爱,一起快意江湖,每每思起憧憬,都无限暇想。可是最近只要见了漂亮女子,庞莫云首先都会想到她要是脱光了会是什么样,然后就能想像出其在自已身下呈欢的画面~~~~~
庞莫云见两人已进得屋内,便施展由黄裳处学来的鬼魅般的身法,那些哨卫在他眼里如同虚设。纵身上了屋顶,功聚双耳,就听到衣衫的摩擦声和男女亲热的呻吟声,心中奇怪这童贯真的是太监么,便缓缓揭了顶瓦,向下看去。只见两团白肉纠缠在一起,刘妃那纤秀如玉的柔夷抚遍童太监的全身,柔软如蛇的丁香更在他脸上舒卷往来。而童太监左手抚弄刘妃胸前玉乳,右手却不知拿了个什么物件在刘妃下体捣弄,让她如此呻吟,庞莫云看了大感有趣,原来这童太监身残心不残哪。看了一会,庞莫云只觉情欲炽热,先前尚极力克制,这会却让这对狗男女上演的活春宫给勾出火来,却不知要如何消去这欲火焚身之苦,难道又是用手,想到自已前世时,两个女朋友都离开自已后,每有淫火都自力更生,现下又回那个田地,不禁苦笑。
庞莫云刚要掏出胯下那话自力更生一回,却听屋下有一声短促的呼吸声,心中一动,忙压下欲火,小心望去,只见屋后阁窗处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一个黑衣人,也在观看室内的“盘肠大战”,自已一时大意,竟直到此时才发现。
那黑衣人身段玲珑,凹凸有致,虽是蒙面,一看就知是个女子。见她还在向室内偷窥,手已扶在墙上,双腿却微微夹紧,想必是春心动了。庞莫云悄声来到她的身后,恶作剧般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坏笑的等着她回身,那女子身子猛的一颤,着实吓的不轻,回头看时,只见一个俊朗的黑衣少年站在身后,当下羞意绵绵,脸红了个透,只是蒙面看不出来,一身功力却再也提之不出,兼之被庞莫云身上的‘鱼之乐功’功力熏染,心神一迷,软软的向庞莫云倒去。只觉这寞生男子的胸膛便是自已最安全的港湾。庞莫云却不知道自己情欲难奈时,这‘鱼之乐功’竟会使体内自动激发出一种气味,能令女子闻之如熏,情不自禁的投怀送抱。更不知此时抱的竟是刚才刘妃口中的孟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