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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八部神龙传

第一章 变局

赵瑾

    1979年生,JSYC人,原名赵士吉,总参二部大校情报员。

    1995年参军,先后赴缅甸,巴基斯坦,菲律宾,韩国执行特种作战任务,2000年报送至NJ政治学院深造,2003年赴英国工作,2006年于美国拉斯维加斯遭敌人暗杀,失踪。……

    …………………………………………

    月至中天,夜色空冥,一条瀑布如银河倒悬,从高崖上飞泻而下。

    这里正是大理无量山无量剑派的禁地剑湖深谷,莫说旁人不得入内,即便是本派中人,如果没得到掌门的允许私自闯入,也是杀无赦的大罪。

    然而此刻三个身影却正追逐着跑了过来。跑在最前面的一个年轻书生慌不择路,直冲悬崖而来。背后紧追的汉子叫道:“前面是本派禁地,任何外人不得擅入。你再向前数丈,干犯禁忌,可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那书生却不停步,脚下加紧,跑得更加快了。

    汉子大急道:“快停步,你不要性命了吗?前面是……”

    那书生却转头笑道:“我要性命,这才逃走……”一言未毕,突然脚下踏了个空。他不会武功,急奔之下,如何收势得住?身子登时堕下了去。他大叫:“啊哟!”身体离崖边失足之处已有数十丈了。

    那书生身在半空,双手乱挥,只盼能抓到什么东西,这么乱挥一阵,又下堕下百馀丈。突然间蓬一声,屁股撞上了什么物事,身子向上弹起,原来恰好撞到崖边伸出的一株古松。喀喇喇几声响,古松粗大的枝干登时断折,但下堕的巨力却也消了。

    他再次落下,双臂伸出,牢牢抱住了古松的另一根树枝,登时挂在半空,不住摇幌。向下望去,只见深谷中云雾弥漫,兀自不见尽头。便在此时,身子一幌,已靠到了崖壁,忙伸出左手,牢牢揪住了崖旁的短枝,双足也找到了站立之处,这才惊魂略定,慢慢的移身崖壁,向那株古松道:“松树老爷子,亏得你今日大显神通,救了我段誉一命。当年你的祖先秦始皇遮雨,秦始皇封他为‘五大夫’。救人性命,又怎是遮蔽风雨之可比?我要封你为‘六大夫’,不,‘七大夫’、‘八大夫’。”

    细看山崖中裂开了一条大缝,勉强可攀援而下。他喘息了一阵,于是沿着崖缝,慢慢爬落。崖缝中尽多砂石草木,倒也不致一溜而下。只是山崖似乎无穷无尽,爬到后来,衣衫早给荆刺扯得东破一块,西烂一条,手脚上更是到处破损,也不知爬了多少时候,仍然未到谷底,幸好这山崖越到底下越是倾斜,不再是危崖笔立,到得后来他伏在坡上,半滚半爬,慢慢溜下,便快得多了。片刻间便已到了谷底,站直身子,不禁猛喝一声采,只见左边山崖上一条大瀑布如玉龙悬空,滚滚而下,倾入一座清澈异常的大湖之中。大瀑布不断注入,湖水却不满溢,想来另有泄水之处。瀑布注入处湖水翻滚,只离得瀑布十馀丈,湖水便一平如镜。月亮照入湖中,湖心也是一个皎洁的圆月。

    面对这造化的奇景,只瞧得目瞪口呆,惊叹不已,然而还未等他回过神来,只听身后有人道:“来者可是段誉段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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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唤只吓得段誉魂飞天外,且不说这深幽谷底怎会有人,这人又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名讳,莫非鬼怪不成?

    他慌忙转过身去,双掌合十捣蒜般的拜道:“南无……南无阿弥陀佛,段誉没做过什么亏心事,鬼……鬼大哥你别来害我。”

    良久不见动静,他小心抬头一瞧,只见皎洁月色下,一人身穿黑色的轻便短衫,脸蒙黑纱,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眸子,正满眼笑意的打量着他。

    “这位仁兄可是姓段名誉?”黑衣人又问了一遍。

    段誉此刻还是提心吊胆,摸不清眼前是人是鬼,只得颤声道:“小生正是段誉。不知这位……”

    话没说完,只感觉一阵风过,自己竟猛地飞了起来,原来却是那人抓住自己的衣领,几个纵跃便顺着崖壁飘然而上,段誉此时心里是又惊又怕:这人抓着自己还能飞来飞去,那定是鬼魂无疑了,只不知道是要吃了自己还是夺魂入体,又或是带回阴曹地府献给哪个鬼姐鬼妹。他却不想鬼魂乃虚妄之物,又如何能抓到他,只以为是鬼怪勾魂,不敢睁眼。

    顷刻间只觉身子一停,这才睁眼一瞧,原来已到了悬崖之上。

    那黑衣人松开了手,指着不远处树旁拴着的一匹马道:“某知段公子有急事赶路,特此备了一匹快马,就请快快上路吧。”

    说话间拉着段誉到了马旁,轻轻一提就将他送上了马,然后在马屁股上一击,那马长嘶一声,飞也似的绝尘而去。

    段誉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望着他远去的方向,黑衣人缓缓摘下面纱,白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狡猾的笑容。

    剑湖作椭圆之形,大半部隐在花树丛中,一个圈子,约有三里之远近,东南西北尽是悬崖峭壁,仰望高崖,白雾封谷,斜眼处,只见湖畔生着一丛丛茶花,在月色下摇曳生姿。这时天将黎明,但见谷中静悄悄地,别说人迹,连兽踪也无半点,唯闻鸟语间关,遥相和呼。

    那黑衣人怀抱酒坛斜倚在湖边一块平滑的大石上,眼光逆着瀑布自下而上的看去,只见瀑布之右一片石壁光润如玉,笑道:“玉璧月华明,金老赋的好词,我擅自更改剧情,虽不恭敬,但总是问心无愧了。”

    随即饮一口酒,身子接着飘飘跃起,淡淡的月色下,只见他身段修长,剑眉朗星,容貌俊雅,一抹笑意似有若无。他先在空中翻了个筋斗,然后腰间长剑出鞘,手捏剑尖,如挟蝉翼,一道银练似行云流水,连绵不绝,又如宝树开花,缤纷而落,忽而剑身一转,持剑直起,似崩云断山,天鹏垂翼,大巧还拙,沉练凝动,最后剑指苍穹,在空中急速盘旋,连转几个圈子,愈转愈高,又是一个转折,黑衫飘扬,如鹰鹫般落在数丈之外的一块巨岩旁。

    黑衣人随手一推,那巨岩便转开,露出一个洞口,黑衣男子轻车熟路的走了进去,穿过一间圆形的石室,眼前一个宫装美女,手持长剑,剑尖对准了他胸膛。只见这女子虽是仪态万方,却似并非活人,乃是一座白玉雕成的玉像。这玉像与生人一般大小,身上一件淡黄色绸衫微微颤动;更奇的是一对眸子莹然有光,神彩飞扬。原来这对眼珠乃是以黑宝石雕成,眼里隐隐有光彩流转。这玉像所以似极了活人,主因当在眼光灵动之故。

    玉像脸上白玉的纹理中隐隐透出晕红之色,更与常人肌肤无异。眼光中的神色更是难以捉摸,似喜似爱,似是情意深挚,又似黯然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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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子默然良久,伸手轻抚玉像的脸庞,黯然道:“姐姐,那呆子不会来打扰你了,你可欢喜?”

    那玉像眼神闪烁,似乎真的欢喜一般,黑衣人微微苦笑,神色间说不出的悲苦。又见室内东壁上刻着“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更是恍然许久才叹息离开,提步走进左侧的一间石室。

    石室内一张石床,窗前本来有张木制的摇篮,却已经被他扔了出去。石壁上悬了一张七弦琴,弦线明显是新续的。床左有张石几,几上刻了十九道棋盘,棋局上布着二百馀枚棋子,然黑白对峙,这一局并未下毕。但见这局棋变化繁复无比,倒似是弈人所称的“珍珑”,劫中有劫,既有共活,又有长生,似乎黑棋已然胜定,但白棋未始没有反败为胜之机,实在是高深莫测。

    那黑衣人瞧也不瞧棋局,又走进石床床尾的一个月洞门,门旁壁上凿着四字:“琅擐福地”。石室内烛火通明,其中一排排的列满木制书架,书架上贴满了签条,尽是“昆仑派”、“少林派”、“四川青城派”、“山东蓬莱派”等等名称,想像当年架上所列,皆是各门各派武功的图谱经籍,然而架上书册却已并不对号,像昆仑派上摆的是《庄子》、《老子》,少林派上面摆的是诸般佛经,四川青城派上面又是些诗词集注,最奇的是其间居然收藏了许多早已失传的古书珍本。

    他缓步走到石室深处,却又是一个暗门,推门进去,这才到了他的居所,只见一张石床,两个木箱,一张石桌,桌上有灯盏纸笔,还有一支铁笛,另一侧的墙上却挂着几把剑,下面又是个小书架,摆着几本古书。剩下的地方摆着两坛酒,再有就是另一个石门,通到剑湖瀑布下的一处秘洞,他日常生火煮饭却都是在秘洞外的一处。

    黑衣人坐在桌前,倒了碗酒一饮而尽,随即提笔,在那本日常简记上写道:

    “二十年恍然如梦,一切从今天开始。

    赵瑾,于西元1091年。”

    他停下笔,俯身打开一个木箱,从最底下拿出一个密匣,又不知从何处拿出了钥匙打开,密匣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方纯金印玺,上面刻着“宁王赵瑾”四个篆字;一块碧绿的玉佩,透过阳光可以看见刻着隐约的几个字:神龙赵瑾。

    这两样东西,证明了他在现在和未来的两个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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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前尘

西元1091年,在正史上这一年应该是北宋哲宗元佑六年,辽道宗大安七年。然而和众所周知的历史相比,此时的汴梁皇宫里,上演的却是完全不同的一幕。

    睿思殿,身着淡金色龙袍的皇帝刚刚用过晚膳,正站在御案后面负手而立,在他面前是一幅巨大的天下全舆图,其中精描细画,竟是把山川河脉画得一清二楚。看了一会儿,皇帝转过身来,早已等候在旁边的一个太监几步上前,将一个不起眼的锦袋恭恭敬敬地呈到御案上,轻声道:“圣上,宁王殿下来信了。”男子抬起头,一张瘦削的脸上刻着几条深深的皱纹,看上去似乎四十几岁年纪,竟不是史书上那个十几岁的哲宗赵煦。他拿起锦袋先仔细验了封漆,这才小心打开,从里面取出几张满是图画文字的纸,一张张凝神研读,脸上的神情先是凝重,慢慢地眉头渐展,转眼看完脸上已是略带笑容,转向那老太监道:“童贯,瑾儿现在人在何处?”

    “回圣上,三王爷这几年为圣上周游天下,行踪不定,老奴也是很久没见过了。”童贯躬身答道。

    皇帝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仿佛不经意问道:“瑾儿他出宫也有五六年了吧?”

    童贯低头回答:“宁王殿下是圣上登基那年出的宫,现在已经是六年零两个月了。”

    “你倒是记得清楚,朕都快记不得他的模样了。”

    童贯听到此话眼角飞快的扫了一眼皇帝的神色,见他神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皇帝接着说道:“前几天皇后还跟朕哭过,说做梦梦到了瑾儿。”

    “娘娘自然是思念宁王殿下,圣上是不是……”童贯乖觉地顿了顿。果然,只听皇帝叹了口气,一瞬间显得更加苍老,缓缓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再过两年,等上面再没人说三道四,朕就让他回来。”童贯的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色彩,嘴上仍然不紧不慢的答应道:“皇上圣明。”

    皇帝口中的“上面”指的是后宫中的那位被后世称为女中尧舜的皇太后高氏,而这位不符合历史的官家却是当年有贤王之称的雍王赵颢,也就是神宗皇帝的弟弟。当年高太后本来想要立神宗的儿子赵煦为帝,却因为某些人为的原因最终改立赵颢,同样用元佑年号,到如今已经过了整整六个年头。

    “常纪,官家最近都忙什么呢?好久没见他过来了。”

    高太后坐在榻上,旁边的宫女小心翼翼地递过一碗参汤,待她漱了口,又拿来痰盂接了。

    常纪的年纪要比童贯长了许多,两鬓俨然花白,偏偏皮肤白皙如同婴孩,一双细窄的眼睛若是细看竟然隐隐有些光润。听了太后的话他连忙一弯腰道:“圣上近日忙于公务,许是忘了,娘娘如此关心圣上,想必圣上自然是知道的,大概忙完这阵子就会来跟娘娘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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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他要肯来倒好,要是他不来,我老婆子倒要去睿思殿看看,祖上的基业还有多少没被他败光。”高太后面如寒霜,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低下的奴才更是大气也不敢喘,常纪刚想说几句舒心话岔过去,还未开口就听太后道:“常纪,你跟着哀家也有些时候了。”常纪连忙接口道:“奴才十六岁跟着娘娘,到如今已经三十年了。”

    “哎,你也老了,这头发都白了。”高太后听他说起,悠然叹道。“这三十年来你凡事都尽心竭力,伺候哀家和圣上的起居,也算是个忠奴了。”常纪心中感动,刚想说话,那边高太后继续说道:“可惜这世上偏偏有人说老东西不中用了,想要把咱们都赶出去。嘿,却不知姜是老的辣。要动我们这些老骨头,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常纪猛然一惊,怎么也没料到一向宽仁的高太后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摆明了是说给睿思殿那人听的,可要真是传到了那人耳中,自己这条老命也就不用要了。他此刻也不管高太后怎么想,连忙跪下磕头道:“老奴自幼进宫,家中再无亲人,幸得娘娘和先皇信任,吃了三十年安生饭,早已不求其它。娘娘和皇上都是老奴的主子,主子要奴才怎样奴才便怎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着已是哽咽了起来。

    高太后面无表情,只用眼睛冷冷盯着跪在面前的常纪,停了一停,终于满意地点点头道:“别跪着了,起来吧,我也不用你去赴汤蹈火,只是要你出趟宫,帮哀家找个人。”

    几乎一辈子呆在皇宫里的常纪却不知道高太后今日为何忽然变了个人,高太后自己却是清楚。这两年来她的身子骨越来越差,前段时间偶感风寒,竟然断断续续不见好转。虽然太医们口口声声只是微恙,但她高太后是什么人,心里早就明白毕竟是快到时候了。在这深宫之中常年勾心斗角,活不过外面的人也不足为奇,她看的开但却不能不计较,为了祖宗的江山社稷操心了一辈子,还有些事她没有处理完,这一场病让她越来越感觉到时间的急迫,如果这件事不能解决,她是不会甘心撒手而去的。

    二十年前,熙宁五年的皇家内宴,也是在这间崇庆殿上,当时还在世的神宗皇帝和所有在汴梁的蕃王公主齐集一堂。当年的春天,赵颢的第三个儿子赵士吉刚刚出世。

    皇家内宴并不像金明池大宴群臣那样刻板严肃,宋朝皇帝可以说是中国历代人情味比较浓的一朝,兄弟之间虽然也是颇为防备,但毕竟没有太直接的利益冲突,时不时地办一次家宴,就是兄弟几人增加感情的机会。

    坐在正席的是脸色略显苍白的皇帝赵顼,他的旁边是皇后向氏和太后高氏,两人身边为了一圈年幼的小皇子、公主,坐在下手的依次是留京的几位亲王郡王,排在最前面的是雍王赵颢和曹王赵頵。

    自当今圣上理顺宗室,京城内留居的赵家子弟就只剩几个五服之内的亲王郡王,其中最有名的要数英宗皇帝的两个儿子、官家的两个兄弟——雍王赵颢曹王赵頵。其中又以雍王赵颢,亲贤下士,却不结交权贵,向有贤王之名。

    “二弟,朕听闻你又新得了个儿子?”赵顼笑吟吟地对着赵颢说。

    赵颢皱了皱眉头,自己年里刚刚得了第三个儿子,取名赵士吉,这本是平常不过的事,可怪就怪在孩子生来不哭不闹,身上居然还带了块玉佩,上面写着神龙赵瑾四个字,这可就不得了了,弄不好要惊天动地,赵颢虽然当时便严命下人不得外传,但现在看来,当今圣上似乎听到了什么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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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不及多想,躬身回道:“臣弟不才,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个不成器的老三,实在是愧对列祖啊。”

    一席话说的在座诸人哈哈大笑,其中的意思不言自明,赵顼已经有了三个儿子,将有人会继承皇位,又何必担心自己的儿子呢。

    不过赵顼明显并没有理会他的言外之意,身体虚弱的皇帝此时依然盯着雍王妃怀里抱着的那个婴孩。

    “哈,让朕看看这个宝贝侄子。”

    赵颢无奈,只得命人将孩子抱到赵顼面前,高太后也乐呵呵的凑过身去,只见襁褓之中,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儿正忽闪着黑亮的眼睛,孩子见到赵顼也不哭闹,反而甜笑着咯咯的叫着。赵顼面上神情不变,看了两眼,淡淡笑道:“这孩子倒也乖巧,看着聪明伶俐,二弟得此麟儿实在可喜可贺。”赵颢连忙逊谢,谁知神宗皇帝紧接着转口道:“这孩子见了朕也不哭闹,跟朕颇为有缘,看他粉雕玉琢的,将来必是我赵家之宝树,不若朕就赐他个名字,就叫赵瑾如何?”这下子直吓得赵颢冷汗直流,忙跪下推辞道:“犬子愚钝,怎敢妄称赵家宝树,皇兄错爱,臣弟怎敢遵命。”赵顼哈哈大笑,“这名字是朕赐给侄儿的,你何来不敢遵命?哈哈,无妨无妨,朕喜欢这孩子,正好皇后最近颇为寂寞,我看就让他在宫里呆一段时间,陪陪皇后,二弟以为如何呀?”说话间那双眼睛已透着森森冷气。

    赵颢脸色霎时变得毫无人色,他张了张口,嘴唇微微颤抖,终于还是没有说什么,只缓缓地垂下脑袋,叩谢皇恩。等他抬起头的时候,已经偷偷擦干了眼角的泪水。等到好容易走出崇庆殿,只听扑通一声,雍王妃已是昏了过去……

    所谓命运玄之又玄,也许只是一句话,一扇门,就能让人走上完全不同的一条路,甚至事与愿违。赵顼怎么也没有料到,恰恰是因为他的一句话,十五年后赵颢登上了皇位。而赵颢父子也同样没有料到,从这一天之后,直到赵颢死前,父子两人竟是再没有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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