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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不乖 2008-6-28 10:19

<蔓珠沙华>

第一章:幻化(1)

寂寂荒原,无风声,无虫啾,天地一片沉默,时光,却如同利剑,随时会把这片荒地,劈开两半。

天空,群星闪烁,灿烂夺目,这片荒原,朦胧之光,却可燎原。

在星光下,站着一个白衣男子,头发高高地束在头上,他仰头凝望着那片星光灿烂的天空,久久的沉默。

这片寂静的荒原上,忽然狂风大起,如同汹涌的大海,声音怒吼,天空里的星辰,光芒剧烈地闪动着,好象这荒原的狂风,能够吹到天穹上,星光如同灯光般摇曳不定。

白衣男子的右手忽然间高高地举起来,只见一道红光,如同寒剑般直刺向天穹,天空里的星辰瞬间,发出了妖艳的红光,整个天空鲜红一片,世界,如血般,深红。

那些星辰,片刻间,如同埙石一样,轰隆坠毁,在空中,擦出妖丽的火花,一片红色的星辰,同时落在荒原上,天崩地裂,风沙狂卷。

在荒原裂开的的瞬间,只见地面,红光惊现,四面响起了悠长而悲仓的歌声,夹着风声,却清淅无比。

白衣男子稳稳地站着,他身边的土地在剧烈地摇晃着,随着那些忧伤又动听的歌声,地面上,迅速地浮起了一层鲜红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天空与荒原。

只见那层红光下,一朵朵,鲜红无比的花,迅速地破土而出,没有叶子,只有蔓红无比的花朵,朵朵璀灿绽放,如烈火,如血红,花心间有瓣瓣细花瓣,妖红欲滴,周围有丝丝花萼,轻柔如细小的羽毛,风吹来,羽羽飘动。

整个荒原,一片红色的花海,如同一片,剧烈燃烧的火海。

歌声依旧不断飘荡,依稀听到了歌词:群星坠毁,荒原花开,妖红亮空,浩劫已至,相思彼岸,彼岸花开。请君展颜,蔓珠沙华,永世无伤。冥冥黑暗,长此思念,长此思念,天地苍然,莫为我哀......

其中有一朵最大没有开放的花苞,在周围的火红的光芒下,缓缓绽放,里面慢慢的,有一个人飘了起来,火红的长发,艳红的衣裳,轻柔如羽,妖异无比,那张脸,五宫精致,眸如星辰而唇如花红,她,在那朵大大的花里,迷惘的目光里忽然间清冽起来,盈盈向着站在她前面的白衣男子跪了下来。

他缓缓地低下仰望的头,看着她,那张英俊绝伦的脸上,淡淡笑意,轻如花海里,丝丝游离的风。

在那片红光中,他眉头带着轻愁,但他笑了,那个笑,骄傲而有着忧伤的狂妄。

“你起来,我赐你一名,蔓红羽。”他对那个全身红衣裳的女子说。

蔓红羽拜了三拜,然后站了起来,在那朵花里面,她看起来是那样的轻盈,或者说,那朵花有着无穷的承受力。

蔓红羽,她看到了前面那个男子,这个幻化她,给她生命的男子,英俊不羁,眉宇间却有着丝丝轻愁,无法抹去。

“我的主,你是.......”她一时分辨不出主人的身份,为何方神圣,唤醒了沉睡地下,千万年的灵魂?

“我是阿修罗,能与天神对抗的唯一的神,你是我唯一幻化出来的人,蔓红羽。”原来,此男子,竟然是阿修罗。

“蔓红羽感恩,我的神!”蔓红羽还要下跪,阿修罗用手势阻止了她,嘴角,有淡淡的笑意。

“红羽,你叫我阿修罗吧,我很快,就要被如来佛禁锢我,请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阿修罗在内心深深叹息,如来佛,你我法力相等,却要每隔五百年禁锢我,哼,我也自有法对付你。

阿修罗轻闭双眼,红光之下,忧伤尽露于脸庞,红蔓羽的心忽然狠狠的痛,她伸出纤纤玉手,那红色衣袖下,玉手如雪,雪光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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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抚摸一下阿修罗那英俊的脸庞,想抹去他如同冰般寒冷的忧伤,她要拯救他,这个给她生命的男子,救赎他。

阿修罗静静地站着,那双眼睛充满了忧伤,红光在里面闪烁着,映着红羽那张精致的脸。

他,在等待红羽的救赎,等待着永远自由的一天,爱的到来。

玉手,如同经历了千万年的延伸,终于伸到了阿修罗的脸前,只差一寸,足可以抚摸到那张完美的脸。

只是,阿修罗的后面,一道雪白的光芒凌空而降,如同一块坚硬的玻璃,把蔓红羽的手隔在外面,红羽只抚摸到一片冰冷,彻心的冰冷。

“阿修罗!”她惊叫,那白光像是一个涡漩,把阿修罗围在中间,狂风在呼啸,耳边,又依稀响起了那悠长而苍然的歌声,隐隐约约,飘飘浮浮,如同在那些花海的另一边,它的尽头,飘渺而至。

“群星坠毁,荒原花开,妖红亮空,浩劫已至,相思彼岸,彼岸花开。请君展颜,蔓珠沙华,永世无伤。冥冥黑暗,长此思念,长此思念,天地苍然,莫为我哀......”

白光紧紧的收缩,阿修罗的头发一下子凌乱地散下,他面容无限的忧伤,凄然地看着红羽,低沉地呼唤:“红羽,请记住歌词里的一字一句,莫为我哀,我长此思念你......”

在那片花海灿烂的光芒中,白光如昼,横穿红色的天空,阿修罗在光芒里面,迅速地被吸引着飞向天际,离红羽越来越远。

“阿修罗!”她只觉得体内有一股热气,身体随着意念,凌空飞向那道白光而去,可是她一触到白光,一种强大的力量将她重重地打跌下来,她又落在花朵里,红光里,已泪流满脸。

阿修罗,已被如来佛祖锢禁在荒原,那片红海的一边,那最深的黑暗之底。只是如来,也同样在五百年内,无可作为,他毕竟要用法力囚禁着阿修罗,才不让他再度现于世。

重重复复,生生世世,他们之间,怨恨未了,只因阿修罗为恶神,无法无天,时刻于天神作对,所以,如来只有尽责,把他每隔千年,锢禁一次。

天空恢复了平静,白光消失,万年的寂寞,侵袭而来,红羽在红光中,仰望着阿修罗消失的地方,沧然泪下。

“阿修罗,为什么,我们刚刚相见,是谁把我们分开?阿修罗,你告诉我!”蔓红羽的心如剑剑穿过,万劫不覆。

只是天地间,除了花海所发出的红光,和那呼呼的风声外,一片的安静,死亡般的安静。

整片的花海,鲜红如火如血,风从花上面掠过,红花摇曳着,美丽多姿,羽羽轻飘,只是有一个冰冷的声音遥远传来,到达红羽的绝望的心间:你要吸取三界所有仙魔或者妖的精华,才能有足够的灵力去救赎你的阿修罗,去吧,否则,你们只有彼岸相思,生生世世相错而过。

红羽的眼神瞬间冰冷起来,她微笑,“阿修罗,我会吸取所有人的精华,去救赎你的,我的阿修罗。”

那飘渺的歌声依旧在耳边围绕着,冥冥黑暗,长此思念,天地苍然,她为他哀。

蔓红羽缓缓举起了右手,一团红光现于她的手心,她知道自己有着强大的法力,可以幻化出一些比自己法力低些的人来,她要幻化出两个女子,来长此相伴,为她效力。

只见那团红光飘至两朵花的前面,瞬间,两朵花越开越大,红光四射,渐渐的,在红光中,走出了两个全身红色衣裳的女子,美丽而冰冷,她们对着蔓红羽虔诚下跪,高声喊着:“参见蔓主!”

蔓红羽点头,“你们起来,一个叫蔓芷,一个叫珠焰吧。”

两个女子感激地再次拜倒,蔓红羽,这个寂寞而开始残忍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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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一个人站在里面,他手触摸到了,一些湿润而坚硬的物体,有一些开始有了松动。这,是泥土。他,栎厝,在这片黑暗的泥土里,沉睡了千万年,他不断的听到外面世界的风声,海涛声,只是,他却无法睁开眼睛,无法从这片泥土里挣扎出来。
   一个声音,横穿了黑暗,平和地传入他的耳朵里:栎厝,你沉睡万年,醒来吧。世间妖红,浩劫已至,凡魔可杀,凡妖可灭,唯有红羽,处处留之。
   “是谁?”他眨眨眼睛,看到的依然是一片黑暗。天地,一片黑暗,哪有光明?哪有希望?
   没有声音回答他,栎厝抬头看着四周,感觉那冰冷的泥土里渐渐有些暖意,而他站着的空间,原来只够一个人站着,可是越来越宽,他那被泥土紧紧压着的身体一下子松了许多。
   其实,是他身体里,有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他感觉到自己全身冒着强大的气流,这些暖暖的气流,把这片黑暗而冰冷的泥土慢慢的冲松了。
   “世间妖红,浩劫已至,凡魔可杀,凡妖可灭,唯有红羽,处处留之。”依然是那句很平静的话,却让栎厝心间的意念越来越强,他对自己说,我要冲出这种黑暗,我要自由,我要到世界外面去,杀魔灭妖!(注意,他不是阿修罗)
   栎厝的身体越来越热,几乎有股气呼呼直出,他在意念中,对自己说:“我已有了法力,我可以破这了层黑暗,越至光明!”
   他的手中,忽然凝聚了一片白色的光芒,如同利剑般,所到之处,泥土纷纷被削落,白光越来越大,终于,一声巨响,泥土崩溃,迅速地落于他的脚下,而他站的地方,如一个山峰,高高耸立起来。
   大地裂开,他的眼前,一片火红色的光芒!栎厝看到一片火红的花海,如浓血,如烈火,朵朵不知名的花朵,灿烂绽放着,在风中羽羽轻曳。
   “蔓珠沙华?”四个艳美的字眼灵光一闪而过,冥冥中,他知道这种花的名字,蔓珠沙华,好象在万年前,曾有一个声音飘渺地传进他的耳朵,然后在黑暗中,他看到一株株火花的花,约隐地一闪而过。
   在那片花海中,一朵最大的花朵里,站着一个全身红衣裳的女子,红色的长发柔柔地披了一肩,垂至脚下。
   而她的左右,分别站着一个红衣女子,也有着长长的红发,星眸朱唇,雪肤凝雪,她们一起惊诧地看着从地面钻出的栎厝。
   她们就是蔓红羽,蔓芷,珠焰。
   “主,他是......”珠焰看着前面那个英俊而有点迷惘的男子,转头问蔓红羽。
   蔓红羽却久久地凝视着栎厝,因为眼前的这个男子,和阿修罗是那样的相似,除了那双青色的眼睛,其他的地方,如同一个模印。
   栎厝也在看着她,那四个柔美的字眼又脱口而出:蔓珠沙华!
   与此同时,蔓红羽也狂喜地叫唤:“阿修罗,是你吗?阿修罗!”
   栎厝俯下头,看着下面的蔓红羽,轻轻摇头,“不,我不是阿修罗,我叫栎厝。”
   蔓红羽愣了愣,刚刚想举起手,把栎厝的灵气呼吸取干净,但她一下子想起什么,阿修罗,这个人既然和阿修罗如此相似,也许有着很深远的渊缘,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栎厝,你怎么从地下出来的?”蔓芷奇怪地看着他,只见他高高地站在一座刚才突然冒起的小山峰上,白色的衣裳却不染泥土。
   栎厝那迷惘的表情开始慢慢的明朗起来,剑眉星目,额头凝着一片青色的光华,与周围的红光赫然相反。
   他扫了一眼下面那个妖红的花海,轻盈一跳,跳到一朵花上去,轻盈地站在上面,与蔓红羽面对面。
   他才看清了,这是个多么美丽绝伦的女子,全身妖艳的红,轻柔的长发温柔地贴在肩上,如水泄下,轻风微微吹拂,她红色的衣纱裙飘渺地飞舞着,飘渺而妖艳得如同灿烂绽放的蔓珠沙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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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是谁,我在这片泥土底下沉睡了一万年,我只知道我的名字叫栎厝,这片花,叫做蔓珠沙华,而你,”他看着蔓红羽,“我早就知道你叫蔓红羽。”
   “为什么?谁告诉你的?”红羽的眼睛一亮,她多么希望,这个男子,是阿修罗的使者或者什么亲人。
   “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但我看不见他。”栎厝的声音飘渺在花海上,点点花波荡起来。
   “你认识阿修罗吗?”蔓红羽看着他那白色的眼睛。
   “不,我不认识他。”他还是摇头。
   “那么,你到底是谁?是神,还是魔?”蔓红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冷的红光。
   “我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去。”栎厝的眼睛又是一片迷惘。
   蔓红羽冰冷一笑,从刚才的与阿修罗匆匆的一别,她单纯的心开始冰冷而残忍起来,只是,她并没有杀栎厝的打算。
   “主,就让我们在这里安家吧,刚才栎厝说,这花叫蔓珠沙华,好美的名字喔。”珠焰看着身边傲然绽放着的蔓珠沙华,便对蔓红羽说。
   蔓红羽浅笑,这里,是阿修罗幻化她的地方,自然要在这里安家了,她在这里,永远等待她的阿修罗。
   栎厝看着前面的蔓红羽,只见她火红色的眼睛,燃烧着如血的火苗,她那纤手上,出现了一团红色的光芒,那团火花慢慢的飘了起来,缓缓上升到天的半空去,如同一片天空一样,光芒将下面的一片花海,重重罩住,大地忽然巨响一声,只见在花海当中,一条青色的泥柱,渐渐地从地里冒了出来,延至大约有五个人的高度,便在上面开出了一朵红色的妖异的花来,不,看清了,是一座红色的宫殿,状如蔓珠沙华,半圆形,火红的墙,宫殿的顶部,那条条如同花萼般的宫柱子,卷着守卫在宫殿前。
   栎厝没有吃惊,因为他从感觉上,就可以知道蔓红羽有着强大的灵力,而他的灵力,也相差不多吧?所以,他才有破土而出的力量。
   逃离黑暗,面向光明,杀魔灭妖,红羽留之。
   蔓红羽一声长笑,便飞身往宫殿而去,珠焰与蔓芷,也跟从着飘渺飞去。
   栎厝愣了一下,便纵身飞去,冥冥中,他好象必须跟随着蔓红羽,必须。可是,他看到她眼中,冰冷一片,也读出了,她对阿修罗的仰慕,眼神中还夹着尖锐的杀气,也许,世间之浩劫,便将此而至。
   可是,注定,他只能在她的身边,不知为何故。除了她,他好象没有哪个方向,可以寻去。
   栎厝飞上了宫殿的大门开,大门也是火红色,刺目而惊悚,他踏了进去,只见里面的墙壁上,刻满了傲然绽放着的蔓珠沙华,朵朵异常的火红,如同活生生的绽放在他前面似的。宫殿的顶部是半圆形,奇怪的是,上面竟然开着活生生的蔓珠沙华,而不是刻画。
   它们齐齐绽放出了红光,整个宫殿,一片灿烂的红光!
   宫深处,有一个高高在上的王座,也状如蔓珠沙华的花朵,闪烁着眩目的红光。而下面,是刻满了蔓珠沙华的地板。
   蔓红羽就高高地坐在上面,严肃而冰冷,眼睛里发出妖艳的红光,她的两边,就站着珠焰与蔓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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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在上面的蔓芷忽然想起了什么,她低下头,对红羽轻声说道:“主,让我幻化更多的蔓国的子民吧。”
   蔓红羽冰冷的脸上,轻露浅笑,妖艳如花,她点头,说:“好,把下面的蔓珠沙华,都幻化成为我的子民吧。”
   蔓芷手一扬,砾厝闻到后面一片风声,他回过头,只看到宫殿下面那片花海,狂风呼啸而过,花朵不断的摇曳着,瞬间,红光亮如烈日,大地轰然,栎厝似乎听到了,不断的歌声,缠绵而忧伤:群星坠毁,荒原花开,妖红亮空,浩劫已至,相思彼岸,彼岸花开。请君展颜,蔓珠沙华,永世无伤。冥冥黑暗,长此思念,长此思念,天地苍然,莫为我哀......
   犹如天崩地裂,在那片强烈的红光中,栎厝看到了那些还在摇曳着的花朵,慢慢的飘渺起来,红光越来越强烈。
   蔓珠沙华飘至半空,开得是那样妖艳而奇大,红光尽现之际,栎厝只看到,在一朵朵花里面,一个个全身红衣裳的女子飘渺而出,妖艳的面容,长长的红色的头发,眼神却是那样的冰冷无情。而那片花海,依然有不断的蔓珠沙华绽放着,艳红如血。
   她们一起飞落在宫殿前,大约有几百名女子,虽然表情极度冰冷,却一起向着坐在上面的蔓红羽跪下,高声呼喊:参见蔓主!呼声高亢,响彻云霄。
   只见她们伏下身子,没有蔓红羽的命令,谁也不敢抬起头。
   蔓红羽脸上恢复了冰冷的表情,眼中冷光闪动,令所有人起来,齐齐进入后宫,整理好这个,名为蔓珠沙华宫的宫殿。
   栎厝站在空空的宫中间,他看着上面的蔓红羽,她那张冰冷的脸,心竟然有点冷意。
   “栎厝,难道,你也想留在这里吗?”蔓红羽看着这个貌似阿修罗的男子,她忽然希望他留下来。
   栎厝刚想回答,忽然,他的耳边响起一个人的声音,正是在黑暗的泥土里,他所听到的声音,那个声音说:“栎厝,请你出来,在蔓珠沙华宫的对面,就是你的宫殿,那里是你更好的归宿。”
   他心中坦然,不知道为何,那么信任那个声音,他便微笑着摇头,“蔓红羽,谢谢你,我就住在你的对面。”
   蔓红羽一愣,她眺望着对面,只看到一片火红色的海,波涛汹涌,上面不断有飞鸟掠过,隐约还有嘶叫声远远传来。半空之上,也有一座宫殿,颜色是青色的,小巧玲珑,并不如蔓珠沙华宫这样恢宏浩大,那海的一边,就是锢禁阿修罗的地方。
   为什么,要在那个地方?蔓红羽只觉得心一痛,但她没有问,毕竟,栎厝不是阿修罗。
   蔓红羽没再说话,她走了下来,进了后宫,把那个呆呆站着的栎厝留在外面。
   栎厝在心里轻叹,却不知为何缘故。他看着那座属于他的宫殿,竟然不知道是谁给他幻化出来的。
   但他没再多想,走出了宫殿,看了几眼那艳红的花海,便飘然飞向对面,那座青色的宫殿去。
   蔓红羽步入了后宫里最大最华丽的房间,名为藏羽阁,她的房间,只见里面,墙壁上开满了红色的蔓珠沙华,而那张火红的床前,有一面雪白无比的镜子,映着鲜红的颜色。
   她看着镜子,看到自己美丽无比的脸,忽然,心中有个奇怪的欲望,于是,她举起了手,红光顿现,轻轻往镜子一抹,口中喃喃念道:“阿修罗,我思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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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忽然剧烈地震荡了几下,里面的红光渐渐暗淡,周围的红光,对于它来说,几乎没有任何影响,即使,它是一面镜子。
   一个人的脸慢慢的飘浮出来,苍白无色,头发凌乱,他的身体,被八把粗大无比的白色的剑穿插而过,把他紧紧地钉在那一面黑色的墙上,但他的身上没有血流出,只是,他的眼睛,在往上眺望,墙上横题着几个大字:黑冥之狱。
   阿修罗!蔓红羽在心里撕毁般的叫喊,但,她的手,只抚摸到一面冰冷的镜子,里面,原来只是一个幻景。
   黑冥之狱,是锢禁阿修罗的第一千九十九个地方,它是地狱里最低下的一层,地狱的第九十九层,那是天神将罪恶之魔囚禁的地方,任何想劫狱的人,灵力既要胜于如来,又要闯过九十九层的地狱,所以,蔓红羽的心,只有撕裂般的痛:救赎阿修罗,何年何日啊?
   但她只是秀眉一皱,低声呼唤:“珠焰,蔓芷,你们进来。”
   珠焰与蔓芷正在房间里,用灵力修筑墙壁,那些华丽的蔓珠沙华,连墙都长得满满的。她们一听到蔓红羽的召唤,便对望一眼,闪身到了蔓红羽的身边。
   “主,有何事?”珠焰看着蔓红羽那冰冷的脸孔,内心一阵冷意。
   “你们把三界中有千年灵力的人给我列出来,我明天,就要取他们的精华与灵力。”声音冰冷如雪,目光所到之处,周围的蔓珠沙华忍不住地颤抖地摇曳着。
   “是,请主耐心等待!”珠焰接下命令,心里有点愕然,主刚刚幻化,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灵力?但她不便多想,与蔓芷一同去收集已有五百年修行的仙或者妖魔的资料。
   珠焰站在宫殿前,双手红光大显,照至半空,在空中幻化出一张张人的脸,美丽,丑陋,或者穷凶极恶。因为那些人,不是仙就是魔。那是她为蔓红羽所收集的仙魔的来历。
   天地间又是一片艳红色的光芒,妖艳无比,如同那漫开绽放的蔓珠沙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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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天界,仙雾围绕着的西王母宫。
   一体态端庄,雍容华贵的女人,坐在华丽的宫殿里,手执着一桃子,只见桃子嫩嫩的粉红,而且香气扑鼻,她微笑着,心里暗暗道:“双成,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此女人,就是玉帝之妻,西王母。她所说的双成,便是她在人间所提拔的奇女子,双成法力不错,远远超过于西王母身边的蟋三仙女王子登、郭蜜香、纪维容,她便命极桃全心全意地负责蟋桃的培养与采摘,四仙女便趁机捞个清闲。
   西王母正想把香脆的桃送往口内,但见脚下的几片白玉石一片红光,如同被燃烧了起来一样,她的脸顿时凝重起来,喃喃道:“莫非,阿修罗逃了出来?还是有妖气?”
   她把手中的桃放下,站起来往下面俯视,仙眼所看到的,是一片漫红的花海,上面还有一座飘渺的宫殿,红得如血,如火。还可以隐约看到里面,一群妖艳的女子,长长的红发,火红的眼睛,如同火的精灵一样,全身都是火红色的。
   其中有一女子,站在宫殿前,她双手大显红光,火红色的天空,一张张有同的脸孔呈现出来,西王母眉头轻轻一皱,因为她看到了许多熟悉的脸,魔界的王冥天,若散,还有灵界之王汐颜,除了这些非仙人外,她竟然还能看到自己的脸,玉帝的脸,十八罗汉,也尽在其中。
   她的脸凝重起来,大惊失色:“蔓珠沙华?难道......佛书上的蔓珠沙华,诞生了?蔓珠沙华,绝望妖艳之爱,人间,天上,浩劫将至。玉帝,千算万算,还是被你算中了,哎!”
   西王母看着脚下闪着红光的玉石,来回地踱着步子,烦躁不安,天界之母,竟然为了蔓珠沙华的出现,而大失仪举,毕竟她知道,阿修罗所幻化出来的一切,都是不简单的。
   忽然间,她看到自己手上的玉指环暗暗散着白光,她沉思片刻,便向蟋桃园飞身而去。
   在那棵奇大而茂盛的蟋桃树前,仙女双成正在细心地为西王母摘蟠桃,她的手伸得长长的,正要摘其中一只翠红弥粉的蟠桃,忽然听到西王母娘娘低声叫她:“双成,且慢!”
   双成停了下来,看到西王母从天而降,看来她很着急,平时的从容之貌,焦急尽露脸上。
   “双成参见王母娘娘!”双成正要弯腰行礼,西王母已阻止她,“双成,你看到刚才你想摘的桃子,是不是在闪着白光?”
   双成秀目一抬,但见那只蟠桃,全身已散发出雪白的光芒,蟠桃树叶也被照得通体透明。
   “王母娘娘,这到底是为什么?”双成在蟠桃园中日夜守候,却未曾看到过如此的景象,不禁心有疑问。
   王母不答,她仙手已轻然举起,只见仙光闪动,如剑出鞘,直袭向那只蟠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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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成仙女屏住呼吸,只看到那只蟠桃在王母的仙气中越来越大,脱离了树枝头,升至半空,然后嘶声四起,破裂成两半。
   桃的中间,隐约有一个人出现,在那片白光中,双成看到一个白衣女子,雪凝玉面,眸亮如星,从桃中飘渺而出,降落在王母前面,虔诚行礼:“谢王母幻化之恩!极桃谢过!”
   西王母点头,她问那个称为极桃的女子:“极桃仙子,你知道我为何幻化你?”
   极桃仙女摇头,“极桃不知,请西王母娘娘告之。”
   西王母只是微笑,并不回答,许久,她才说:“极桃,以后自然会将原因告诉你,你就留在我的身边吧。”
   极桃为蟠桃树上,生长千年的蟠桃,聚了天地灵气,而每到半夜,都会有一缕白光,缓缓地将它笼罩于其中,它在白光中,只觉得全身沁凉,有喃喃的佛语,却模糊不清,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极桃欢喜谢过了西王母,能留在她的身边,是仙女的幸运,更何况,是她亲手来幻化她,给她真实的生命。
   西王母面容平静,但她的内心,却有不断的叹息声,三界之中,为何,一直有让人不安的浩劫呢?
   此刻,天宫的主人,玉帝正坐于龙椅上,他手扶着飞舞着龙凤的龙椅,静静地凝望着天宫下面,那一片蔓野开放的蔓珠沙华,沉默不言。
   那座火红色的宫殿里,那个偌大而如火焰的房间里,有一面暗淡色的镜子,里面,映出一个男子,被八把佛剑穿插而过的男子,头发凌乱,却依然掩不住的英俊与不羁。
   只是,他的双眼里,有太多的忧伤,玉帝皱着眉头,暗想,阿修罗果然不俗,竟然能幻化出如此焰红的蔓珠沙华来。
   但见镜子前,一个全身红衣裳的女子,含泪凝望着镜中,那个沉默的阿修罗,双手,抚摸着镜子,在阿修罗的脸不断地抚摸着,镜的周围,朵朵如血的蔓珠沙华,怒然绽放开来。
   她,蔓红羽,一直凝望着阿修罗的幻像,泪如花下。
   玉帝只是久久地凝望着蔓红羽,她那张如雪冰凝的脸,火红的眸子,激发着如火焰般浓烈的爱意,他的心中,忽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妒忌,阿修罗啊阿修罗,想不到你作恶多端,竟然还能幻化出一个如此深情的女子,而我玉帝,空有一个天宫,又有何用呢?
   然而,蔓红羽,只要他遇见她,必须要杀了她,因为,她是阿修罗幻化出来,作为救赎他的女子,不杀之,害无穷。只是,他觉得一阵难过,如此三界绝美的女子,却是被邪恶之主幻化并牵引着,多么让人惋惜的一件事情。
   正在默默地眺望着,天宫外传来仙女的捷报,说是西王母正在匆匆赶来天宫。
   玉帝叹息,用手轻轻遮上了他所看到的幻景,静静地坐在龙椅上,等待西王母的到来。
   西王母凌驾一朵白云,凌空而来,她的右边,还站着一个陌生女子,正是极桃。她下了云朵,盈盈向玉帝行过礼,然后一脸的凝重。
   “玉帝,你可知道,阿修罗已幻化出蔓珠沙华,看来,三界定有浩劫,而且是能逃一劫。”西王母秀眉轻锁,她看到玉帝一脸平和,似是不知有此事。
   “王母不必多担心,如来说过,此事,由他来摆平就可了。”玉帝摇头,他并不为此担心,而是,在惋惜,三界中的奇少女子,却要受此折磨,最后也不知是生是死。
   “可是,如来他也要用法力来锢禁阿修罗,哪又可以分身来对付此妖女呢?”西王母很是担忧。
   “王母,难道你不相信如来的能力么?”玉帝有点烦躁,却也不知为何故。
   “这个......好,我就不多管此事了,我今天幻化了一蟠桃,极桃,她很有灵气,以后假如如来有用得她的地方,我可以派遣她去。“西王母指指极桃,极桃已向玉帝下跪行礼。

宝宝不乖 2008-6-28 10:21

他看着前面这个如冰雪美丽的仙女,淡淡地笑,想不到,西王母是那样担心蔓红羽的幻化,所以,她也幻化出一女子来,与其对抗,只是,蔓红羽,谁又是你的对手呢?
   天宫,弥漫着氤氲白雾,玉帝一阵恍惚,似乎又看到蔓红羽那张精致的脸,火焰般的眼睛,还有那汩汩滴下的红色的眼泪。
   在那蔓珠沙华宫的对面,为栎厝的宫殿,他飞落在宫的大门前,只看到那宫殿的大门,铁青色,如同经历万年的风雨的洗礼,苍桑而凝重。
   栎厝刚刚想用手推开门,大门已自动地打开了

宝宝不乖 2008-6-28 10:21

栎厝看到里面,空荡荡的正宫,墙壁是白色的,巨大的墙柱,刻着一些铁青色的花纹,却看不清到底是什么。
   只是,正宫中间,摆放着一个巨大的也是铁青色的鼎,冒着缕缕青烟,散发出阵阵的檀香,恍惚中,栎厝似乎听到阵阵喃念声,却又不知从何处飘来,只闻其声,而不见其人。
   “这是什么地方?”他不由得自言自语,环顾四周,他看到正宫后面,还有一扇门,看来,那里应该是住房。
   他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走进去,果然,是一个很简洁的房间,奇怪的是,里面的颜色,全是青色的,不过还好,栎厝不知道为什么,青色,似乎让他觉得很舒服。
   “这到底是谁的地方?”栎厝又自言自语,他看到外面那一片红色的海,波澜汹涌,却有缕缕青烟,在上面不断的飘荡着。
   “栎厝,这是你所住的地方,记住,你要时刻守着蔓红羽,不能杀她。而且,也不让她吸取各界之王的精华。”那个声音,又飘渺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声音是那样平和。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杀她?”栎厝一阵迷惘,虽然他并没有杀蔓红羽的打算,但他并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声音一直让他守着蔓红羽,而不是第二个人,或者去做第二件事情。
   “天机不可泄露,既然我让你出来,也有我的原因,自不能告之,你坐在正宫的正椅上,看着那缕青色的烟,你可以看到蔓红羽的一举一动,听到她的说话,假如你用灵力去幻象她的存在,也可以听到她的声音,却不知其身在何处,两种方法,随便取之吧。”那个声音飘渺着在上空回荡,然后再也没有说话。
   栎厝坐上了正宫的正椅,椅是用铁青色的木雕刻而成,上面同样是错综复杂的青色的花纹,有种沉重的苍桑。
   他抬头向那一缕一直飘渺不断的青烟看去,果然,只看到蔓红羽正坐在一个火红色的房间里,对着一面暗淡的镜子,那一双玉手不断的来回抚摸着,镜子的周围,开满了红色的蔓珠沙华,镜子里,朦胧地看到一个男子的脸,栎厝一阵晕眩,那张脸,是多么的熟悉,却又一时记不起了。
   他听到了蔓红羽的轻喃之声:阿修罗,我的阿修罗,我会很快去救赎你的。
   阿修罗?栎厝一阵迷惘,他对于这个名字是那样的陌生,可是他的脸,又是那样的熟悉,忽然,他飞身跳下去,去到正宫后的那个房间,一面镜子摆在他的床前,他往前一站,镜子里,他看到了一张清淅的脸,与刚才所看到的阿修罗的那张脸,竟然是一模一样!   栎厝恍然大悟,原来,蔓红羽看到他的时候,以为他就是她的阿修罗,才那样惊喜而希冀。

宝宝不乖 2008-6-28 10:22

他那英俊的脸上,略露苦笑,他来到这个世间,到底是为了自由,还是为了蔓红羽,他都不得而知,这是个谜,现在他又是如此的迷惘,不知何去何从,他从那黑暗的泥土中出来,仅仅是为了蔓红羽?
   他忽然仰天大笑,生命,意义何在?他竟然一点也没有把握,因为,他的使命,是守护着蔓红羽,但,蔓红羽的心里,没有他的存在。
  也许,他来到这个世界,仅仅是一个神的命令,可是,他已没有了选择。
   空荡的宫殿,回响着栎厝的笑声,如同暮钟,久久回荡着,听起来,几份凄凉,几份无奈。
   蔓红羽久久坐在那面灰暗的镜子前,凝望着里面的阿修罗,她的心正一点点的撕裂着,她的阿修罗,正在承受着八把佛剑的折磨,可是她只能这样凝望,而无能为力。
   她那火红色的泪,顺着脸额慢慢流下,发出籁籁的声音,其实她一幻化,就学会了流泪,学会了爱与恨,恨那个如来,把阿修罗锢禁在黑冥之狱里。
  冥冥苍天,生死注定,蔓红羽,定要把阿修罗,救赎出来,了她最大的心愿。
  “主,我把所有千年以上修行仙与魔的名单收集回来了。”外面,珠焰在恭敬地说。
   “好,进来。”蔓红羽收回了泪,一张脸恢复了冰冷。
   珠焰和蔓芷进了来,她们站在蔓红羽的前面,每个人伸出左手,在空中划了一道圆圆的弧线,一幅画面,就此展现。
   只见里面,是一个男子的脸,狰狞可怕,满脸黑暗之光,眼睛与头发却是红色的,珠焰说道:“主,这就是魔王冥天。”
  当冥天的脸消失后,又是一张脸,女人的脸,美丽妖媚,华丽的衣裳,蔓芷说道:“主,这是冥天的王妃,若散。”
  接着,是一个男子的脸,白色的长发,白色的衣袍,坐在高高的白椅上,英俊不羁,珠焰迟钝了一下,她第一次看到如此纯美的男子,与栎厝不同,他的身上,散发着纯白色的灵气,因为他是灵王,精灵的王,“主,这是灵王汐歌。”
  蔓红羽满意地点头,示意她们继续。
   龙王的脸,是那样的凝重而严肃,脸上是皱皱的痕迹,如同龙身上的鳞片一样,而龙族的王子,度伽,也是英俊挺拔,很有气慨。
   仙界,有气宇昂轩的玉帝,高贵的西王母,众神仙,从多佛祖,蔓红羽一一看完,然后低头沉思。
   “珠焰,我们明天,就去魔界吧。”蔓红羽秀眉轻开,冰冷的脸上,有了希冀之光。
   珠焰与蔓芷在心里暗暗吃惊,她们没想到,主会这样焦急地收集别人的精华,到底是为了什么,那个叫阿修罗的男子吗?
   这种爱是疯狂的,绝望而妖艳,谁,曾拥有过呢?
   而蔓珠沙华宫的对面,那座青色的宫殿里,栎厝,他听到了蔓红羽所说的话,魔界,到底会是一个怎么样的地方?
   无论是地狱还是天堂,他栎厝,还是在在蔓红羽的身边,即使不是使命,他也只有一个方向,蔓红羽,到底他与她之间,有着什么样的渊缘?
   他看到蔓珠沙华宫的外面,依然怒放着一片片的蔓珠沙华,如猛火,如红荼。
   蔓红羽,你的爱,就如蔓珠沙华般,绝望而灿烂不息。
   缕缕青烟袅然飘上天空,梵音在栎厝耳边四起,除了外面红海怒吼外,一切如此平静,他轻轻叹息,也许,明天,不再是这样的寂寞,而是血腥的劫杀,刚刚的开始。

宝宝不乖 2008-6-28 10:22

二: 惊行(1)
   “王,你说,我们明天,要到那里去逛一下?我好闷,好久没出去了。”在一座华丽而神秘的宫殿里,一个妩媚的女子,那双玉手,轻绕于一个男子的脖子上,一脸妩媚的笑绽开来,如同开在黑暗中的曼陀罗。
   男子就是魔王冥天,女子便是若散,气氛极其暖味。这宫殿,也就是,黑异宫。
   冥天王沉默不言,他抬头看着那苍茫的天空,层层黑云直压下来,他看了看自己那妩媚无比的王妃,诡异的笑,“散,明天再说,好不?”他想起巫师水咒掳回的那个女子,冰清玉洁,不食人间烟火的人间女子。
   “王,你要想那个歌姬?可是,前一天,她鲁莽撞入我室内,被我用幻术打死了。”若散的脸上弥漫着冰冷的笑。诡异而阴冷。
   没有谁,能和她抢冥天王的,她若散,是个不择手段之人,一看到被水咒掳回的女子,她就知道,必须杀了她,要不然,王妃之位,不可长保。
   冥天万分的惊愕,想不到这么快,若散就知道了这件事,女人,原来也如此聪明而狠毒。
   但他只是平静地笑笑,内心一阵怜惜,“散,我只喜欢她的歌声,如同天籁之音。”
   “是吗?那么王,我们现在去湘神湖走走吧。”若散诡异一笑,她时刻来牵住冥天的心,必定有她的原因。
   冥天皱皱眉头,这个女人,跟从他已五百年,这女人乃为冥界之王的大公主,再说他也是靠着冥界才在三界中有一席之地,所以不好得罪,虽然她也美丽得如同艳丽的玫瑰。
   他刚刚想站起来,一巫师就匆匆撞了进来,若散秀眉一皱,“水咒,你可知道,擅闯冥凌宫的罪过吗?”
   “王妃,王,不好了!刚才黑异宫的结界里,看到有人入侵黑异宫!”水咒声音颤抖着,那张黑脸上,竟然也有些苍白。
   “水咒,那是不怕死的人来了,还用我们的王动手吗?”若散妩媚的声音,冰冷如剑光。水咒心里一寒,他知道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王,是三个红衣女子,而且......”水咒的话还没说完,冥天右手一摆,他直直去走出黑异宫的主宫,站在那暗灰色的结界,只看到结界里,渐渐的红了起来,如同被火燃烧了一样,漫天的红色,在那片光芒中,隐约可以看到了一片火红色的灿烂的花海,迅速地如同海水般在地上向黑异宫蔓延而来。
   而花海上,有三朵特别大的花,半开着,特别是中间那朵花里,里面傲然坐着一个女子,全身红色的衣裳,长长的红色的头发,精致的脸却是一片冰冷,红色的眼瞳里闪着如同剑光的尖锐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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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的花朵里的女子,同样妩媚美丽,只是没有中间那个女子那样傲气,冰冷如雪。
   冥天的心剧烈地跳动着,这个杀人如麻的魔王,竟然看到此女子,心慌还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他只觉得那些红色的花,如同血一样鲜红,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水咒轻轻说:“王,这些花,我从来没看到过,但我好象听说过,叫做蔓珠沙华,但佛书的记载是白色的神花,而这些形状相同的花,又叫死亡之花。”
   “死亡之花?世界,会有这种花么?”冥天惊诧,水咒凄然的笑,他知道,魔界,浩劫已到。
   若散感觉到浓重的杀气,但她只是轻笑,无比轻视,她若散,任何一个女子,都敌不过她。
   “王,我们把她们的血,来洗我们的黑异宫,怎么样?”若散轻一脸诡异的笑,阴冷如黑暗。
   冥天一愣,然后残忍的笑,“好,这样的红色,我喜欢。”他一向杀人不眨眼,只是遇见美貌女子,心软手软,只是他从来没有在若散前面显现过。
   那三个女子,顺着迅速移向黑异宫的花海,已来到了结界的前面,隔着结界,中间那个红衣女子冷笑一声,右手轻扬,只见黑异宫的结界,如同被火燃烧了一样,艳红一片,冥天只觉得热浪冲天,一簇簇火苗如同利剑般,从外面刺破了结界,直冲他而来。
   冥天大吃一惊,黑异宫的结界,竟然如此被人轻易地破掉,这是千年来,都未曾有过的。他的手迅速地变黑,一股黑色的腥风便扑向了那层红色的结界,如同火与水,生生相克。
   只听到到籁籁声响,像水在火中熄灭,却是那样的惊悚。
   若散在一边,脸色微微一般,因为她看到,那层破裂了的结界,不断的冒进了火剑来,而冥天所幻出的黑色重结界,竟然也被不断刺进来的剑刺穿了。
   水咒拨出了挂于腰间的铁冥剑,寒光一闪,可是却慢慢的黯然下去,只见那三个红衣女子,越来越近,三朵奇大无比的蔓珠沙华,瞬间已破了结界,如血般艳红地伫立于冥天的前面。
   那三个女子,正是蔓红羽,珠焰,蔓芷。
   蔓红羽冷冷一笑,脸如冰霜,但没有说话,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红光,迅速地蔓延了黑异宫,整个宫殿,瞬间,生长出了艳红无比的蔓珠沙华,如同血海般,深红而惊悚。
   顷刻间,人声大声,黑异宫所有的巫师,仆人都像惊慌的小兔一样,想从这个瞬息万变的黑异宫逃出去,只是刚刚只移动了几步,那蔓珠沙华瞬间从地面钻了出来,它的花蕊中间,无数火红色的光芒如利剑般,向四周凌乱地刺去。
   黑异宫,顿时惨叫声一片。
   只看到乱剑柔韧得如同千腰万手般,“嚓嚓”的声音,清脆得让人似乎看到了破裂的骨头,它们一起,全插进了黑异宫的巫师向上,血,汹涌而出,在地上,滴成一朵朵,状如蔓珠沙华的血花来。
   珠焰暗暗骂道:“活该,魔界中人,平时凶残无比,哼!”
   蔓珠沙华在冥天的身边开始迅速地生长着,水咒已发出一声惨叫,只见一朵蔓珠沙华已在他的脚下长了出来,长长的尖尖的剑锋从脚下刺到了头上去。
   血,如同瀑布般直流而下。
   冥天脸色大变,他的西方护法,可是是黑异宫里,灵力幻术最好的巫师。
   若散也凝重地看着地面,那一向坚固的地面竟然如同泥土般,有花骨迅速地破了黑色的地面,如同春天般的花般,灿烂绽放。
   “王,我们快走!”若散便知不是蔓红羽的对手,她拉着冥天,一团黑雾迅速蔓延,便瞬间消失不见。
   蔓红羽坐在花中,看到两团黑影如同风般旋入了红光之中,瞬间远去。她的嘴角边,绽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然后,只见她玉手一扬,“噗”的一声,两朵蔓珠沙华迅速应声而出,直追那黑影消失的方向而去。
   而黑异宫的其他人,在一片惨声中,全倒在火红色的蔓珠沙华之下。那鲜红的血,与蔓珠沙华的红,相映成一色。
   还没来得及施幻术,抽剑,已一命赴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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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珠沙华,死亡之花,多么合适的名字啊!
   若散与冥天化成两团黑影,飞向那那个具有魔冥两界所聚的灵力的湘神湖边,在湖边停了下来,只见湘神湖边,雾气氤氲,那湘神湖的湖水,如同汹涌的波涛一样,气势磅礴,直直地往天穹卷去,因为,冥界与魔界的灵力之源,是在这个湖里,冥天之所以一直对若散让着几分,就是因为这个湖,一旦若散与他反脸,他魔界,就会势力减弱,随时被灭之中。
   “散,那个妖女,还会追到这里来么?”冥天感到极为挫败,他一腔怒火,却无从发作,他千年来的心血,竟然会在瞬间,毁于一个女子的手上。
   “就算追到这里来了,她也无能为力,我们跳下去,魔界与冥界之人方可进入,她不是我们两界的人,所以进不了,放心吧,我的王。”若散一脸笑意,甚为得意。
   若散的话音未落,忽闻背后,一阵冷冷的风,嗖嗖的一声,凶猛而迅速。
   “王,快躲!”她看到湖水反射着红光,细腰一折,两朵艳红的蔓珠沙华,嗖嗖的横空而过,落在湘神湖里,冥天被若散一拉,腰一折,只闻冷冷的风如剑般凌空刺过,肌肤微微的痛。
   他回头,只看到三朵红色的花,如同鬼魅般从后面直飘而来,树木籁籁作响,风阴冷低呼着,而瞬间,三朵红花近在眼前,一片华丽的红光,光芒四射。
   冥天大怒,想不到这小小的丫头,竟然能这样对他如此的嚣张。他右手横空劈去,黑色的腥风迎着风,直逼那三朵蔓珠沙华。
   只听到有女子冷笑一声,那股黑风却直逼了回来,渐渐变为了红色,湖水汹涌,风声张狂,红光在林中迅速地蔓眨开来,冥天似乎看到一片深红色的蔓珠沙华,灿烂地绽放着。
   若散惊叫一声,她感觉到地下有东西要钻出来,低头一看,那黑色的泥土里,一支支蔓珠沙华迅速地破土而出,青色的茎,红色的花,花迅速地绽放着,中间,有无数条剑光,柔美的晃动着。
   剑锋直刺她而来,若散右手挥出了法力,籁籁声响,那些蔓珠沙华迅速地枯萎,但又迅速地从地面上,重新地钻出一支来。
   而冥天站在她的左边,又一片红光迅速地向他袭来,那是多么如同火燃烧的炽热,甚至,他闻到了皮肤的焦味。
   “王,我们快跳进湘神湖,快!”若散惊叫一声,她的脚底下,一阵酸痛,不再与蔓红羽纠缠下去,迅速地纵身,跃进了湘神湖。
   冥天也双手一推,两团黑风呼呼直出,挡住了那片向他直飞而来的蔓珠沙华。嗖嗖两声响,避开 了蔓珠沙华,便迅速地跃进了湘湖去。
   蔓红羽秀眉一挑,右手在空中,划了一道完美的弧线,两朵蔓珠沙华又是如箭射出!
   那两朵花如同剑一样,尖锐地在湘神湖上削出了一层高高的浪花,整个湖水瞬间通红,让一边黑暗的山林光亮如昼。
   浪花尖叫,狂风狂妄!只是,湖水依然高高地跃起,那两朵穿进了湖中的蔓珠沙华,如同死鱼般,又飘浮了上来,无力地浮在湖面上,飘来荡去。这两朵蔓珠沙华,可是蔓红羽一半的灵力所凝聚幻化而来的。
   珠焰惊呼一声,“主,怎么会这样?”
   蔓红羽皱着眉头,“这湖水,好象是天地冰极,与蔓珠沙华,两物相克,我们还是等待别的时机吧。”
   蔓芷看着那湖水,深绿色如同墨一样,不断地翻滚着浪花,声势浩大,声声在空中不断地回荡着。
   蔓红羽身后,那片蔓珠沙华,仍灿烂地绽放着,天地间,一片艳丽的妖红。

宝宝不乖 2008-6-28 10:22

(2)
   在那片被蔓珠沙华染红的树木后面,一双眼睛,默默地看着蔓红羽,有着莫名其妙的忧伤,他,栎厝,静静地站在树木后面,看着那蔓珠沙华红光中的蔓红羽,那个傲然而立的背影,他在心里叹息着,“阿修罗,你到底还是阿修罗,能幻化出如此痴情的女子。”
   蔓红羽与珠焰,蔓芷一起又坐于花中,飘荡而去,她们的身影消失了,栎厝才清醒过来,刚想也随之而去,然后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冷冷响起:“到底还是妖女,竟然连整个黑异宫都弄塌了,看来,天界也逃不过此劫。”
   他寻声看去,只看到在一片灿烂绽放着的蔓珠沙华中间,站着两个白衣女子,长发飘飘,眉清目秀,袅袅白雾在她们的头顶飘浮着。一女子高贵而庄重,秀眉却轻锁着,似乎有着什么为难之事。而另一女子,略带着天真,眼神清澈,表情很是惊诧,因为她在看着那一片蔓珠沙华,那些红光,把她的雪白的脸,映得通红。
   她们便是西王母,极桃。
   “王母,那边有人!”极桃忽然听到一些轻微的呼吸声,她的仙眼迅速地在树木丛中,看透了一切。
   只见一个青衣男子,静静地站着,凝望着她们。浓眉大眼,不同的是,他的眼睛,是青色的,如同叶子一样。
   西王母一看,表情极为惊诧,喝道:“你是什么人?仙还是魔?”但此话一出口,她有些后悔,堂堂一个西王母,法力也很强大,竟然连他是人是妖,也无法分清。
   她只感觉到,那个男子,身上有不凡之气,但也是她所不能断定的身份。
   栎厝只是微笑,他曾从珠焰的幻景中看到西王母的面容,所以上前,轻弯腰行礼。“西王母,我是栎厝,也不知道自己是仙是妖。”
   西王母仔细一看,大吃一惊,这不是阿修罗吗?她后退两步,暗暗吩咐极桃小心点。
   “王母,我不是阿修罗,我是栎厝。”栎厝再度解释,内心有些沮丧。
   “好个阿修罗,竟然想欺上瞒下?”西王母冷笑一声,但她知道自己并不是阿修罗的对手,不由得有些迷惘,该怎么办呢?
   西王母深知不是阿修罗的对手,但她依然暗暗运动了法力,她自有金衣仙气护身,料他也无法一时间伤害不到她的。
   栎厝看到西王母的眼中隐隐现出了杀气,他一下子意识到,阿修罗,必定为众仙之敌,他镇静地后退两步,全身渐露青光,一场大战,也即将来临,极桃看到栎厝的全身的青光,暗暗吃惊,低声对王母说:“王母娘娘,要不要我赶回天宫,支些援兵来?”
   王母摇头,“不用了,要是无法对付,我自有办法回去。”
   她正欲施法,头顶已白光绕绕,但在此时,却有一声音,缓缓飘来,低沉却很浑厚,“西王母,此人不可杀,请放之,欲待后用。”
   西王母一愣,这个声音,也是她认识之人,想起玉帝的话,略犹豫一下,只见栎厝虽然全身青光,但眼中只有防守之意,杀气全无。
   西王母慢慢的收回了聚集的法力,脸上恢复了庄严与沉静,她沉默良久,暗吟自言,迷惑地看着栎厝。
   “你真的不是阿修罗?”她能看出他有千年的灵力,也可能在她之上,在这片山林,除了湘神湖的湖水在汹涌波动外,她竟然还能听到,他体内的灵力,运行的声音。

宝宝不乖 2008-6-28 10:22

栎厝皱着眉头,阿修罗,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认为我是你呢?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依然灿烂的蔓珠沙华上,火红的光线中,他的脸忽然间变是那样忧伤。“西王母,信不信,乃是你之事,苍天之大,为何,只给我一张,像阿修罗的脸?”他忽然哈哈大笑,然后飞身纵飞,踩着朵朵蔓珠沙华,扬长而去而去。留下一片呼呼风声。
   极桃这才轻轻松了口气,却不知道为何,内心有淡淡的惆怅感,那个栎厝,那个忽然间忧伤的面容,深深地刻在她的心上,无法抹杀。
   西王母深深叹息,她第一次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感觉到无奈,阿修罗幻化的妖女,她想让劫浩停止,却处处有人阻碍,这,到底隐藏着什么玄机呢?
   “西王母娘娘,这花很是漂亮,到底是什么花?”极桃看到那片火红的花开,虽然它的主人不在,毫无杀气,灿烂得那样温暖,奇怪的是,花是没有叶子,只有长长的茎,那艳丽之花,在风中羽羽起舞。
   “极桃,这是佛书记载着的蔓珠沙华,但被阿修罗幻化出来的,就是这样的颜色。冥冥中,这又是谁的错呢?”她看着那片蔓珠沙华,喃喃自言,忽然玉手瞬出,一道白光,如同万丈光芒,覆盖了整个花海。
   只见那片火红的蔓珠沙华,瞬间,朵朵迅速地枯萎,华丽地一瓣瓣飘落,地上,一片艳红的花瓣,还散发着扑鼻的芳香。
   可是,瞬息万变,那片矗立着的茎,又瞬间开出了朵朵蔓珠沙华,天地间,又是一片花红。
   西王母有些恼怒,她用法力来消灭这花,竟然毫无用处,于是又连连挥动玉掌,天地轰然,似乎就要瞬间裂开来。
   蔓珠沙华一遍遍地凋谢,却又一遍遍地灿烂绽放,西王母垂下手来,摇头轻叹,知道拿这妖花无可奈何,叫上极桃,驾着白云飘渺而回。
   在那个波涛汹涌的湘神湖的深处,若散和冥天,顺着那一条深长的甬道,慢慢地向里面走去。
   水中,不断有有纠缠的水草,成群游过的小鱼,不断的对着冥天的脸乱戳,冥天只觉得一阵微微的痛,他好不气恼,挥手就是一掌,“哗”的一声,顿时,那清绿的水中,一片鲜红的液体开始扩散。
   水中浮动着腥味,若散嗔骂一声,“冥天,你看,把这湖水弄成这样,要是冥王知道了,可不饶你。”
   冥天冷冷一笑,“散,这不是奈河么?冥王实在不应该让太多的杂物生于此,干脆让我劈干净就行了。”
   若散秀眉一挑,“冥天,你别乱来,我父王,可不是好惹的。”她的脸色微微的红了,有真正的怒意。
   冥天不敢再说话,只得专心地用灵力呼吸着,那深绿色的水中,水草那样的清冽,宁静而自然,但河水有着微微的酸意与苦涩,奈河,聚集了太多魂魄的眼泪与回忆,前世与今生,爱恨与分离,以致,河水,让人心酸得落泪。
   若散的眼中微微有了光芒,这个一向阴冷而无情的女子,她竟然忽然想哭,刚才看到的蔓珠沙华,那些死亡之花,在她的心中,却代表着绝望的爱,在心中,她轻轻念起了一个人的名字:汐歌,汐歌。
   汐歌,她一直深爱着的男子,但是冥王却把她妹妹,籁落配给了他,籁落,已把她心中想得到的东西,完整地要去了,再过一年,就是他们的完婚之日。

宝宝不乖 2008-6-28 10:23

若散暗暗咬牙,哼,籁落,我要你不久,便把汐歌还我。
   若散与冥天在奈河中走了半天,那条长长的甬道,终于到了尽头,这个尽头,有片暗暗的青色的幽光,那就是冥王地府的入口。
   “哗啦”一声,他们从水里钻了出来,纵身跳上岸,只看到冥王城,上空一片幽光,阴冷无比。
   只见冥王城的左边,就是阎王殿,而冥王城,也就是阎王所居住的地方,那扇漆黑的大门,印着三个黑色大字:冥王城。而它的右边,是高山峻岭,阴风从那里飒飒吹来,念人毛骨悚然。有不断的阴冷的鬼哭声,隐隐传来,也不知那山藏着多少恶鬼与冤魂。
   两边,站着一队恶鬼,凶神恶煞,双眼散发着幽蓝之光,但一看到若散与冥天,都一齐虔诚下拜,“参见大公主!冥天王!”
   若散冰冷着脸,全身却没有处湿的地方,因为在奈河中,他们都用灵力来保护着自己的衣裳与身子,不受任何沾染。
   她头也不点,冰冷地直闯进了冥王城,与冥天消失在那一片幽蓝之光中。
   整个冥王城,一片寂静,此时,是冥王城府沉睡之中,若散气呼呼地直冲以前的所住的闰房,依然是干净如初,一边的仆人看到大公主急急赶回来,而且脸色铁青,便忐忑不安地跟从于后面,听从安排。
   冥天瘫在床上,沉沉睡去,被蔓红羽一闹,他实在消耗不少灵力,也累得头晕晕眩眩的。
   若散郁闷坐于床前,她看着冥天那沉睡的面容,那张暗红色的脸,虽然不算难看,可是冥冥中,她又想起了汐歌,那个一直埋藏在她心底的男子,不由得心烦意乱,便出了门,命仆人不必跟后,闲散地走到冥王城的院子里去。
   这个院子,虽然处于冥王城的中部,但也没有被那阴冷的气氛所袭罩着,竟然开满了如同人间般灿烂的花朵,芳香袭人,阵阵随风飘荡着。
   只见幽光下,花影碎碎,光影摇曳着,若散看到朦胧的院子中间,站着一个人,身影寂聊,静静地站于中间,仰头凝望着夜空。
   他,竟然是汐歌,她怔住了,冰冷的面容忽然忧伤而温柔起来。

宝宝不乖 2008-6-28 10:23

3)
   她也静静地站着,为何,思念曾经如此嚣张地萌芽,却在此时,一字难道出。
   汐歌久久站着,他似乎不知道后面有人,静静地凝望着他,那样的深情,无奈又凄苦。
   花影凄然摇曳,若散终于忍不住,轻轻叫唤着:“汐歌,汐歌。”
   汐歌的身子微微一震,虽然,后面那个声音不太熟悉,但他知道是谁,内心一阵苦涩,毕竟,此女子一向忠情于他,他是知道的,可是,他无法爱她。
   对于籁落,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籁落是个冰清如雪的女子,柔美得如同水一样,可是,他也无法喜欢她。
  内心一片凄惶,他爱的人,也许,正在遥远的地方,等待着他的到来,只是,他一早就被灵王定下了婚事,他只能听天由命,而且,所爱之人,也许世界上,并没有一个。
   汐歌轻轻回头,只见若散站在他后面,双眸深深地凝望着他,一汪柔情,令人无法拒绝。
   “若散?什么时候回来了?”他的语气,平静得如一湖死水,若散的心一冷,有些黯然。
   “我不回来,就没命了。”她的声音颤抖着,觉得很委屈。
   “怎么了?”汐歌眉头轻皱,看到若散的脸色不太好,铁青色,像冥王城里的幽光。
   “蔓珠沙华,你听说过吗?”若散心里又一暖,这个冰冷如霜的男子,终于肯为她皱一下眉头了。
   “没听说过,怎么了?”他问道,声音里夹着疑问与关怀。
   “好,我幻化些景象给你看。”若散忽然间,很想把蔓红羽的整个人都幻给汐歌看,也许,他会为她把那个妖女碎尸万段的。
   想到这里,她激动又期待地用右手在空中划了个弧形角度,只见那灰色的夜空,忽然变得一片火红,在若散划出的那个画面中,只看到一片火红的花海,朵朵迎风摇曳着,如同那燃烧着的火焰,无比艳丽。
   一个女子,站在一朵奇大无比的花里,全身火红的衣裳,长长的红发,缕缕飘散于风中,那红色的裙摆,也迎风摇曳,她高高地站着,如同神女一样,眼神忧伤而执着。
   此刻的蔓红羽,正在那片花海上,凝望那个阿修罗囚禁的地方,深深的忧伤着。
   汐歌静静地凝望着那个女子,他的内心,那一层深深埋藏着的激情就瞬间暴发,莫名其妙,却汹涌不断。
   那火红的女子啊,那唯美的花朵,如同火焰一样,剧烈地燃烧着他的心。
   汐歌浑身一震,问道:“她是谁?”
   若散暗暗惊喜,“她的名字我就不知道,但那种花,好象叫蔓珠沙华。杀伤力很强大。”
   “蔓珠沙华?蔓珠沙华?”汐歌喃喃自言,眼睛一亮,“她现在哪里?”
   “她?可能很快会来了,看她的样子,不杀我誓不为妖。”若散秀眉挑起,怒气又现。
   “哦,那我就等她来吧。”汐歌轻声说道,他脸上的忧伤,忽然间,一散而尽。
    若散满心欢喜,想不到,汐歌竟然会如此担心她,而且,还要为她报仇,眉目间,羞涩如初。
   光影依然绰绰,天空渐渐明亮起来,汐歌微微一笑,笑容灿烂如同春天,他对若散说:“回去吧,别太担心了。”
   若散第一次灿烂地笑,然后低头,脸若桃花般温暖。
   光线渐渐明亮起来,整个冥王城,如同人间的白天一样,只是,光线是暗灰色的,凝重而沉默着。
   冥王静静地坐在迎月阁里,看那天色渐渐变亮,内心暗暗叹息,他昨晚从西王母那里得知,有一种叫做蔓珠沙华的花,幻化出来了妖女,灵力强大无比,看来,各界浩劫,难以逃避。

宝宝不乖 2008-6-28 10:23

他皱着眉头,手上一片黑光,隐隐闪现着,黑光闪,劫难至,千年一遇的浩劫,还是要来了,阿修罗,果然不愧为阿修罗。
   原来,他在一千年来,都不曾闹事,却在临被锢禁的一刻,竟然幻化出这样的一个蔓红羽,从此,各界,既不用阿修罗出手,就可以闹得翻天覆地了。就连魔界的黑异宫,也被一片蔓珠沙华花占有了。
   阿修罗,真的不愧为阿修罗啊!
   外面有喧哗的声音,隐约听到大女儿若散的声音,内心一阵难过,如今,连魔界的黑异宫也被一夜之间毁了,他冥界,又能僵持多久呢?
   “父王,我回来了!”若散一进迎月宫的门,看到冥王坐于黑色的龙椅上,静静地望着远方出神。
   冥天跟在后面,紫红的脸有些挂不住,毕竟,黑异宫一夜之间,被一片蔓珠沙华花所占有,整整呼风唤雨一千年的魔界,一夜之间,就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了。但在冥王的前面,他还是厚着脸皮,恭敬地行礼。
   “嗯,散儿,你还可好?”冥王看到若散一脸的粉红,并不像被赶杀回来的人。
   “父王,我们差点就被那妖女杀掉了,哼,父王,我们一起联手,杀了那妖女吧。”若散的气还没有消,虽然昨晚,汐歌让她惊喜了好一阵,现在想起蔓红羽,仍觉得不解恨。
   “散儿,那个妖女蔓红羽,可是不是那样好对付的,只怕我们一起联手,仍未能制服她,只得多等待几天,想想法子了。”冥王叹息,西王母昨晚给他一个梦境,梦境里,他所看到的,是那个蔓珠沙华灿烂得如同热烈燃烧着的火焰的场面,由此,他可以断定,蔓红羽的灵力与法力,是不可估计的。
   “父王,连我们一起联手,都不能对付她?那妖女有这样强大的灵力吗?”若散那雪白的脸上,写满了惊诧。
   “是的,散儿,请多等待几天吧。”冥王说完,闭着眼睛,好象有些疲倦。
   冥天一改往日嚣张得意的样子,很沮丧地站着,那双血红的眼睛,杀气闪烁。
   此时,籁落与汐歌也正前往迎月阁,汐歌眼中,淡淡的忧伤早已不见,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命运,从此会逆转。
   籁落一袭黑衣,柔柔青丝三千丈,面如冰雪,眼如星辰般明亮闪烁,她像温柔的小羊羔跟在汐歌后面,内心一片柔情蜜意,眼中,春光荡漾着,她觉得,幸福近在眼前,汐歌,她爱他,虽然,她并不知道,是不是他真的爱她。
   汐歌的身影,是那样的高大修长,一边的鬼仆人,黑色露着一丝惊惶,毕竟,这个冷漠的灵王,不怒而威,让人不觉敬而远之。
   迎月阁的门,敞开着,里面,站着一男一女,正是若散与冥天,而冥王坐在龙椅上,眺望着远方,那个天宫的方向。
   冥王在心里暗暗叹息,西王母,那个时刻让他心烦意乱的女人,却已成为了别人的妻子。
   “父王,落儿来看你了!”籁落正要盈盈下拜,冥王手一扬,示意免了,这个小女儿,他一直都很疼爱她,而也只有他,才知道这个小女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汐歌一言直入主题,他实在对于蔓红羽的来历,迫不及待地想知道。
   “冥王,请问,那种叫蔓珠沙华的花,是谁幻化出来的?”他问得有些急,以致于一边的若散,内心一阵感激,脸红若桃花。
   冥王收回了眺望的目光,落在一袭白衣的汐歌身上,看到他握着一支雪白色的箫,腰系犀角,白色的长发高高地束了起来。
   “汐歌,蔓珠沙华,是阿修罗所幻化的花,那个妖女,蔓红羽,也是他幻化出来的,灵力很强大,一般仙或者妖魔都无法敌过她,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冥王只以为汐歌担心三界的安危,便声音平和地劝道。
   汐歌点头,在心中喃喃念道:蔓红羽,原来,却是阿修罗所幻化出来的各界所要对付的妖女。
   他忽然觉得有些惆怅,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让那颗冰冷的心如同火一样燃烧的人,却是一个为众仙众妖所惧的妖女。
   但,他无法抑制内心的涌动,即使,是绝望的爱,但是,他只要一个瞬间,就够了。
   “王,我们该怎么对付那个妖女?”冥天粗声粗气地问道,他实在等不了那么多天,内心的怨气还不断的翻涌着。
   “大家请勿心急,到时自有解决的办法。”冥王笑而不答,他手中的黑气,不断的显现出来,恍惚中,似乎看到一个女子的脸,五宫精致,如同雪雕出来般透明而美丽。
   “王,不如我们几个人一起去到红海边,夷平蔓珠沙华宫就行了!”冥天又是忿恨地说。
   “冥天,凭我们几个人,也并不是她的对手。到时我自有办法。”冥王摆摆手,示意他们全部退下,那苍老的脸上,疲倦渐现。
   籁落轻轻叹息,她知道父王老了,忽然间觉得很难过。若散看了一眼籁落,又看着汐歌,却见他一脸平淡,仿佛昨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她内心一阵失落。
   而籁落的一脸幸福,让她又顿生妒忌,那是属于她的幸福啊,却偏偏在别人的手里去了。
   而汐歌,握着那支雪白的箫,飘然地转向了籁落所住的日落宫,很快消失在若散的视野里。
   “散,你还在看什么?”冥天看到若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内心明白几分。
   “没什么,回去吧。”若散淡淡地说,她忽然很讨厌冥天,那种粗鲁而又毫无吸引的样子。
   冥王依旧静静地坐着,他看着不远处的那条奈河桥,不断有鬼魂走来,那慈祥的孟婆,从奈河里盛起一碗碗的河水,只是吹口气,便变为了孟婆汤,然后轻声细语地劝那些不肯喝汤的鬼魂喝下。
   阴风阵阵,不断有鬼魂的哭泣,凄惨的笑声,忘记,或者回忆,都将是前生的事,可是,冥王,他自己,可曾忘记过曾经的爱?
   恍如一梦,梦醒人却远去,他有时真的愿意做一个凡人,承受生死轮回,只需要,得到一次真正的渴望的爱。
   只是,一切只为繁华一梦,梦醒人惊,一切真的已远。
   冥王那只浮着黑气的手,忽然向椅子一按,嚓的一声,椅子的扶手,断裂为两截,如同心一样,碎了,也便完整不了。
   他笑,无比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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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天宫,仙雾氤氲,白莲朵朵绽放于池中,无比的安静而纯美。
   极桃坐于池边上,凝望着那层轻飘着的仙气,久久深思,她在想那个几天前,所看到的栎厝,一身青衣,眼睛也是青色的栎厝。
   她抬手,在空中绕圈,出现了一个画面,是一个青衣男子,一张英俊而不俗的脸,笑容是那样的灿烂,眼睛里闪烁着经久不息的光芒。
   原来,冥冥中,她竟然在想念一个身份不明的男子。这,就是所谓的爱情?
   “极桃,西王母请你去一下后宫。”纪维容仙子的声音远远传来,极桃回过头去,却不曾看到人影。
   只有一片白色的仙雾,不断地飘荡着。她急忙站了起来,连纪维容都急着从西宫那边传话给她,分明,这是一件急事。
   极桃急急赶到了后宫,西王母正在后宫里,收拾着一些东西。
   “王母娘娘,有事请吩咐。”极桃很奇怪,西王母怎么收拾一些很奇怪的东西,如一只玉锷,一支金色的头钗,还有一小张,绣着金色凤凰的手绢。
   “极桃,与我去冥界一趟,蔓红羽那妖女,可能很快就会去冥界了。”西王母说,声音很轻。
   “可是,王母娘娘,玉帝他批准了?”极桃问道。
   “极桃,这件事不能让玉帝知道,他并不准我插手此事,但是,事在必行,极桃,我们现在去冥界,让纪维容先撑着我的局面。”西王母一脸凝重,她把所有需要带走的东西缩小,放到了手心里,然后让纪维容进来,细细叮嘱一翻,然后和极桃化为一缕白烟,轻然飘出了天宫。
   冥界在望,那幽幽蓝光,是那样的神秘而阴冷,西王母的心,隐隐的失落,前生情,今生愁,似乎,一直都无法剪断。
   蔓珠沙华宫,一直是红光耀天,如同火焰热烈地燃烧着,红光之中,蔓国的女子,来来回回,长长的发飘逸在风中,红色的衣裳,也飘然风中,千丝万缕,妖艳无比。
   蔓红羽坐在那面灰暗的镜子前面,看着阿修罗那忧伤的面容,暗自伤神,她那火红色的泪,滴滴自落,籁籁有声。
   所有的宫女们都在外面,不断地幻化蔓珠沙华,又不断地采摘它们的光芒,那飘渺忧伤的歌声,再次袅袅飘起:“群星坠毁,荒原花开,妖红亮空,浩劫已至,相思彼岸,彼岸花开。请君展颜,蔓珠沙华,永世无伤。冥冥黑暗,长此思念,长此思念,天地苍然,莫为我哀......”
   那是阿修罗幻化她的时候,飘起的歌声,但蔓红羽从来不知道,那到底是谁的歌声,是那样的忧伤而绵长,唱得她的心,瞬间破碎。
   她爱的阿修罗,不知道要忍受多少的痛苦,才得以恢复自由,阿修罗到底有什么错,让人人得而诛之?她闭上了眼睛,泪暖暖地流下来。
   其实,她的内心,热情如火,只不过阿修罗的存在,让她既热情又忧伤,她知道,自己的爱,是那样绝望而又充满希望,就如蔓珠沙华一样,热烈而又忧伤。

宝宝不乖 2008-6-28 10:23

“蔓红羽,阿修罗,他是与天界对立的罪人,请你,停止一切的救赎,让一切安静吧!”一个声音,如同晨音袅袅,清淅无比,又平和万分。
   “你是谁?阿修罗没有错,至少,我不曾看到他,毁天界,害众生。”蔓红羽冷冷地对着空气说。
   “蔓红羽,停手吧,天地苍苍,为何让浩劫不断呢?”又是那个声音,飘渺地传入了蔓红羽的耳朵里,如同一缕烟,轻飘却又清淅。
   “为什么?我只是救赎他,天地之大,为何只囚禁他一个?”她嘶声力竭,在整个蔓珠沙华宫,飘渺不断,却从再也听不到那个人的声音。
   蔓红羽转头看着那面灰色的镜子,里面的阿修罗,面容朦胧,那双曾清澈如水的眼睛,忧伤地仰望着什么,她心忽然一痛,轻轻抚摸着镜子,喃喃地说,“阿修罗,我会很快救你的。”
   冥界,冥王城外,西王母与极桃已从白云上走下,站在那阴冷而散发着幽光的冥王城外凝望。
   那两排驻守城府的鬼兵,看到两个一袭白衣,神态凝重的女子,只见她们头顶白雾轻绕着,便知是天界的人,其中一鬼忙上前恭敬地说:“仙女请留步,请问你们到冥王城,有何贵干?”
   西王母低声地说:“我是西王母,请告与冥王,有事找他。”
   那鬼神色一变,眉目之中有几分惊诧,没等他回过神来,冥王城府大门已开,一气轩昂然的男子走了出来,他,正是冥王。
   西王母看着冥王那张,略微苍老的脸,依旧还是那样英气逼人,不由暗暗感慨万分,岁月不饶人,虽然为冥王,还是在脸上,刻上了岁月的痕迹。
   “西王母,冥王有礼了!”冥王内心一阵颤抖,尽量地把声音压得最低,最平静。
   “冥王,好久不见!”西王母忽然感觉到有一种淡淡的失落,冥王,也许早就把那段感情,看得风清云淡了,又何苦死死怀念呢?
   她淡然一笑,如同风中,轻轻拂动的杨柳般,轻然如万年前的风。
   冥王一阵恍惚,那么多年了,这个女子,依旧让他魂牵梦绕,只是,一切都过去了,一切也将不再来。
   “西王母大驾光临,快快往里请!”冥王客气地说,眉目间掩不住的淡淡的喜悦之情。
   西王母与极桃跟着走进那个闪烁着幽光的冥王城,一阵阴冷的风淡淡地吹来,只见冥王城,一片蓝色的幽光,每个小门都站着一个驻守鬼,脸黑如炭,眼睛也闪着幽蓝的光,极桃感觉到一阵阴冷,想不到,冥王城真的名不虚传,阴曹地府,冷气袭人。
   冥王城那结实的墙,全是沉重的黑色,亭楼阁宇,内有九十九鬼严密把守着,气势磅礴,也对得起冥王城之名。
   冥王将西王母与极桃引到了冥王城最高的迎月阁,那是接见重要客人的地方,而冥王空闲之时,也会坐在里面眺望着那不远处的天宫。
   他也许只为了看一眼,那个有着自己思念之人的地方。
   “冥王,今已有阿修罗幻化之妖女蔓红羽,准备浩劫各界,而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冥界,你们有了对付的方法了吗?”西王母刚刚坐下便问,语气极为担心。
    冥王摇摇头,“西王母,蔓红羽的灵力很强大,我们三界联手,也许未必是她的对手。”
    西王母秀眉轻皱,那双如水的眼睛在迎月阁转了一圈,当看到外面,那天宫约隐约现的棱角时,心中一阵酸楚,原来,冥王多年来,仍不曾忘记自己。

宝宝不乖 2008-6-28 10:23

迎月阁乃为冥王城最特别的阁楼,墙壁是雪白无比的,可见冥王,一定是用了灵力,将墙壁一直幻出了雪白无比的颜色,有淡淡的轻雾围绕着,西王母内心明白,那是天宫的影子,轻渺而又纯洁的华丽,就差了一点,满池的莲花。
   “冥王,请不要担心,在这几天内,我都会在这里等候蔓红羽的到来,我亲手来收拾她。”西王母淡淡地说,毕竟已为人妻,又何苦再露半点情意呢。
   冥王沉默不言,其实他知道,西王母如此担心蔓红羽得逞,而是因为天宫,也将是蔓红羽的目标。
   西王母看着他那张沉默的脸,内心的情愫一点点的淡然了,多年来,自己也有点思念着这个男子,可是毕竟,她真正爱的,还是玉帝,那个天宫之主的男人。
   极桃注意到两个人的尴尬,她轻轻地咳了一声说:“王母娘娘,极桃好象饿了。”
   冥王这才回神过来,忙叫来下人,让他们安排两个天仙的住处,自己留在迎月阁,深深的回忆。

宝宝不乖 2008-6-28 10:23

(5)
   “主,我们真的要去冥界吗?”蔓珠沙华宫里,珠焰看到蔓红羽面容坚定,从她的蔓珠宫走出来。
   “是的,珠焰,叫所有人都准备一下,即时出发。”蔓红羽点头,语气也坚定无比。
    整个蔓珠沙华宫,所有蔓国的女子都已把采摘好的光芒,幻成了更大更具有强大灵力的结界,然后幻化成一朵奇大无比的蔓珠沙华,红光亮如白昼。
   “好,现在,我们一起去冥界,擒拿冥王!”蔓红羽一声令下,蔓珠沙华宫,一片红色的花便冉冉飘起,瞬间,整个天空,都是艳丽无比的蔓珠沙华,每一朵花里,都有一个,艳美如花的女子。
   狂风忽起,红光亮尽,蔓红羽坐在花里面,仰天凝望,天空,全是蔓珠沙华的颜色。她淡淡的笑了,为了爱,不顾一切苦与难,她都在所不辞。
   在那片移动着的花海后面,也有一男子,跟随其后,青衣飘动,玉树临风,他眼中的忧伤,一闪即逝。
   宿命,既然,上天要他出来保护她,阻其吸精,他也只能奉天命了。
   不过,说回来,若让他回到过去,他是不会的,毕竟,他竟然不舍于这个世界,有蔓珠沙华的世界,这是一种奇怪的情愫,他不舍的,竟然是各界都恐惧的蔓红羽。即使,未来可能充满了血腥与劫杀。
   那片花海,缓缓地向着冥界飘荡而去。它所经过的地方,都是红光一片,如同,千万把剧烈燃烧的火把。
    冥界,渐渐被一片火红的光芒所笼罩了。
    蓝色的幽光不见,每一个角落,都是火红的光芒,清淅如同人间的白天,不同的是,一片惊悚的红色。
   瞬间,鬼哭狼嚎,狂风顿起,冥界所有的鬼兵将全都惊慌一片,各种兵器都紧紧握于手中,他们都知道,一场浩劫,即将到来。
    冥王,汐歌,西王母,若散,籁落,极桃,还有冥界许多得力的巫师鬼将,都站在迎月阁里,看到那片红色的花海迅速地移近。
    冥王一脸凝重,他第一次看到如此强大阵容的妖女阵,冥界所有的地方,疆域,都被这种漫天红光所笼罩着,还飘来了浓浓的花香,一闻,迷人心智,恍惚如梦。
   汐歌定定地看着那花海中,飘得最高的那个女子,长长的红发,柔软地披了一肩,垂至脚下。火红的眼睛,如同,一把燃烧着的火,热情无比,但她冰冷的面容,如冰如雪。
   汐歌在心里轻轻念道:“蔓红羽,原来是她。”内心一阵颤抖,要来的,始终来要了,他所等的人,近在眼前,即使,她只是个妖女。
   若散脸色一变,她悄悄地瞄到了汐歌,看到他的表情,竟然是惊喜与隐隐的激动,内心一团疑问。

宝宝不乖 2008-6-28 10:24

籁落忽然间,握住了汐歌的手,声音有些颤抖:“歌,我怕。”
   “怕什么?籁落,你去到你父王那边去,安全一点。”其实,汐歌只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激动的样子。
   籁落心里一阵暖流,她明显误会了汐歌的意思,而他也不多解释什么。
   若散看在眼里,内心又涌起一阵醋意,恍然间,一阵浓烈的香味钻进了她的鼻子里,她的头就如被针扎一样刺痛。
   “大家快元气来抵挡这种毒花的气味!”冥王急声传令,这种花香,即有毒,又能让人失去理智。
    每个人的头顶都出现了气圈,不同的是,汐歌,西王母,极桃的是白色的,而其他人都是黑色的,这是界的分类。
    那朵飘得最高的蔓珠沙华,闪电般迅速地飘到了迎月阁的前面,站在里面的女子,冰冷地与冥王对视。她,就是蔓红羽。
    西王母在那一阵氤氲的香气中,头隐隐的刺痛着,她立刻运起了元气,那层香气便被隔离在外面,心神立刻清爽起来。
   蔓红羽微微一笑,笑容如同冰那样冷,朱唇轻启,“冥王,你把你所有的灵力都给我吧,这样,你的冥王城,保证一直存在。”
    “蔓红羽,我冥王在,蔓珠沙华,永远不能生长在这里!”冥王昂然抬头,怒目圆瞪。
   “冥王,你这里是死城,死亡之花,应该是生长在这里的。”蔓红羽冷然一笑,长长的红发,轻轻地飘荡在风中,火红无比。
   “妖女,这一次你休想逃!”若散在一边怒喝,上次吃了亏,怒气还积在心里并未散去。
   “魔王之妃,上次是你逃了还是我逃啊?呵呵,你要是逃慢半步,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了。”蔓红羽笑了,一边的珠焰与蔓芷,也淡然轻笑,其他的宫女们,轻松地笑,笑声是那样的冰冷,让人毛骨悚然。
   那不是嚣张的笑,而是面对着这个站满鬼兵的冥王城,和众王仙,都是面不改色,平静从容。冥王忽然感觉到,那种平静的死亡,冷冷地嘲笑着自己。
   若散气得全身发抖,却说不出话来,的确,是她自己逃而不是蔓红羽。
   “死妖女,我就一个人杀了你!”若散终于大吼一声,自己先冥王而上。
   其实冥王一直在沉着气,他毕竟也知道,这蔓红羽不好对付,要不然,黑异宫怎么会一夜之间毁于她的手上呢?
   但他身边的若散,已先他出手,他一惊,若散这是飞蛾扑火,自焚自灭。
   “若散,回来!”他右手一伸,把若散拉了回来,大喝之中,蔓红羽微笑着,玉手缓缓举起,忽然之间,她看到一男子,抢在若散前面,白色的长发高高束起来,右手握着一支白色的箫,面容英俊而不羁,他凝望着蔓红羽,眼中竟然燃着如蔓珠沙华般的火焰。
   蔓红羽愣了一下,这种眼神,好象很熟悉,她忽然想起了阿修罗,他曾用这样的眼神凝望着她。
   “蔓红羽,我是灵王,汐歌。”汐歌说,语气如同对朋友一样和蔼。在蔓红羽身边的珠焰,浑身一震,莫名其妙地感觉到失落,看着汐歌那温暖的面容,恍如千万年前,她曾与他遇见过,只是,她无法说出什么来。
   “汐歌,不要过去!”籁落冲上来,她多么担心蔓红羽手一扬,汐歌就会一命呜呼。

宝宝不乖 2008-6-28 10:24

“籁落,不要管我!”汐歌甩开了籁落的手,他忘记了身在冥王城,面临的是冥王,各界的死敌。他只记得有好多话要说,永远也说不完的话。
   “歌,这样好危险,快后退,父王他们自有办法!”若散以为他为她报仇心急,又惊又喜,双眸柔情尽露。
   汐歌却充耳不闻,还是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西王母轻轻摇头,过来人,她始终知道,汐歌是为了什么。
   蔓红羽微微一笑,她看到冥王城所有的鬼兵已对她所蔓国所有的宫女拉起了幽蓝色的箭,名为夺魂箭,在那片红光下,闪着冰冷的光芒。
   “嗖嗖”声尖锐地响起,一道道蓝色的光划破了红色的夜空,狂风顿起,阵阵刺耳的嘶喊声,响彻云霄。
    一片夺魂箭,迅速地射向了飘于天空的那片蔓珠沙华,然而到了半空中,那片幽蓝色的夺魂箭,瞬间变作了朵朵灿烂绽放的蔓珠沙华,籁籁地往下迅速坠毁。
   冥王大吃一惊,他对着城下的手下急吼:“快,隐身!”
   他的话音未落,顿时只闻一片呼天哭天的哭喊声,嘶叫声,惨烈而痛苦,那见那一队队的鬼兵,脸空扭曲着,极度的痛苦,手中的夺魂箭砰然掉下,那一朵朵艳红的蔓珠沙华,从他们的头顶上直刺而下,只是瞬间,个个都化作一道蓝色的光芒,消失在夜空里。
   冥王气得怒发冲冠,这些鬼兵都素有训练,竟然连那缓缓下坠的蔓珠沙华也躲不过。要复活他们,又得花许多法力。其实他不知道,那些鬼兵看到自己的夺魂箭瞬间化为蔓珠沙华的时候,惊诧万分,一阵阵芳香扑鼻而来,浓烈而又迷人心醉,恍惚之中,顿时觉得头顶一阵尖痛,然后心身俱烈,如同万把火,把他们燃烧起来。
   瞬间,风忽然停止下来,整个冥王城,一片死亡般的安静,随后,一阵咝咝的声音,响彻在冥王他们的耳边,只看到城下,所有的地面,一支支蔓珠沙华如同雨后春笋破地而出,迅速地长高,花蕊上,竟然有千万缕红丝,如剑般尖锐,缠绵地抽了出来,慢慢地延伸,向着迎月阁,一寸寸地延伸着。
    西王母愕然,她看着那片灿烂的蔓珠沙华,那是一种多么可怕的又绝美的死亡阵容,艳丽的红,无比惊悚。
    所有人都沉默无言,她们都承认,仙做了那么多年,什么妖魔没看到过,可是,今天,这蔓红羽,妖艳得无可拟比。
    籁落还紧紧地握着汐歌的手,她感觉到他的手,一直在温热着,而她的,却冰冷无比,她隐隐感觉到,此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汐歌默默地看着蔓红羽,他看不到她的眼睛里,有半点的怜悯,却有淡淡的忧伤,即使,她面带笑容。
    “冥王,我们行动吧!”西王母坚定地说,此时,那蔓珠沙华的利丝已延伸到半空,很快,就可以刺到迎月阁来,而只要蔓红羽再加灵力,那剑丝,便会疯狂地进攻。
    “好,即时把她拿下!”冥王眼睛一瞪,那双手黑气开始翻滚着,如长江之水,汹涌地涌向了蔓红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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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三个月后。
潞州城外。
   “姒风,不准让你的闪电下来!”“那你得先管好你的小贝!”“你不要老吹笛子,小心又招来一帮毒虫!”“你还是放好你的琵琶吧,当心又把毒针放出来了!”
    这三个月来,凤凰姒风和龙琪香婷已与巫女木雪天、大盗血紫薇和血无名打成一片。凤凰姒风拜木雪天为师,苦学医术与毒术,终于可以自如地召唤素物,制造或破解各种毒药(好恐怖的女人!)。同时她也从血紫薇兄妹两那儿学会了暗器和轻功(她一直觉得轻功超麻烦,不是要打通任督二脉,就是要绑着沙袋跑十年,想不到不花三个月她就克服了地心引力,可以任意驰骋。)而这段时间龙琪香婷也没闲着,学会了骑马不说,还用琵琶制成了一个发射毒针的暗器。只要她一弹《十面埋伏》,所有的人都不得不躲在树上,因为再厉害的高手也躲不过机关枪的扫射。
    玩玩闹闹过了三个月,凤凰姒风和龙琪香婷准备带得驯服的一对雄鹰和一只墨猴,告别木雪天三人去长安。
“你这个徒弟还真无情,学成了就不要师傅了。”“人家自有情郎照顾,何需我们操心?”凤凰姒风第一次觉得,那对大盗并不像她想像的那么坏。血紫薇性格豪爽,敢爱敢恨,有恩必报。而她的义史血无名,虽然整天带着一副面具,不苟言笑,但是一旦见到木雪天就变得温柔异常。这下就算木雪天再怎么纯洁、天真,有她们兄妹两在,料她也不会有什么事。

宝宝不乖 2008-6-28 14:04

“喂,你又在想什么?”现在的龙琪香婷一改最初的温顺模样,开始向风风火火转型了。“没什么,你坐好了。”凤凰姒风提醒她一句。“安啦安啦。”龙琪香婷的态度不得不使凤凰姒风怀疑是不是让血紫薇的那个精灵附体了。“唉,为什么人人都成双成对,可我连一个稍稍心仪的人都没有?”“吁!”凤凰姒风惊得差点从马车上摔下。这、这是香婷说的话吗?“你在犯花痴恶!哪来什么出双入对的人啊?”“木雪天不就是吗?还有琳儿,那个李公子完全被她迷住了。”“打住!琳儿根本就看不上那个李逐云,而且我觉得,李逐云似乎把咱们家阿琳当成一个普通的红尘女子。我敢说,阿琳绝对不会喜欢上他的!”“有必要那么肯定吗?”“怎么没有?这完全就是两个不搭的人。什么郎有才女有貌,简直是胡说八道!要我说,也只有人中龙凤才配得上我们家琳儿,比如说,皇帝。”“皇帝?”“对,还得是那种雄霸天下,青史留名的千古名君。”“你说的千古名君好像早就挂了!”“切,难道大唐就要世民一个好皇帝啊!”“你的意思是,琳儿就是杨贵妃,专配唐明皇的?”“呸呸呸,闭上你的乌鸦嘴。杨贵妃是红颜祸水,被骂了整整一千年,你想让琳儿遗臭万年吗?”“是你说的……”龙琪香婷还想说什么,却看见凤凰姒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怎么了?”看到凤凰姒风露出少有的凝重之色,龙琪香婷跟着紧张起来.一阵怪风从林间吹过,凤凰姒风脸色大变:“有血腥味,不好,这附近定是出事了!香婷,抓紧了,我们赶过去看看。”

宝宝不乖 2008-6-28 14:04

风,从耳旁轰然而过,似乎连马车都经不住这么剧烈的运动,“咯吱”作响,好容易赶到了出事地点,却只看到异常惨烈的情景:仆役丫环的尸体躺了一地,寥寥的几位护卫在保护一位老者,而刺客却步步进逼,一步也不肯退让。那位老者站在中央,神色自若,大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之态。
    当最后一名护卫倒下时,屠刀终于挥向了他们最终的目标。然而,他们的刀尖在刺入老者身体的前一刹那,一把剑鞘抵住了刀尖,随即一转,直接敲在了那人的面上,将他打倒在地。
   “你是何人?”
   “打你的人!”长发落下,遮住了半壁容颜,看不清她的表情。
   “能打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你们最好不要逼我出手,否则会死得很难看。”低低的声音带着威胁,手里的长剑已露其峥嵘一角。
   “对,你们最好不要让她出手,虽然她这个人刚出道,做事鲁莽,说话伤人,还有时会看不起人,但如果真的惹毛了她,你们的下场就……”
   “呯。”一个杀手已经倒下了。“死香婷,我招你惹你了,说那么多废话干嘛?下次再敢说我坏话,看我怎么收拾你!”剑锋挥舞,无人能近,嘴里还不闲着教训人。“这是事实嘛!”龙琪香婷不高兴地跑回车里,取出了那把琵琶。没等那位老者弄明白她为什么要在自家姐妹以命相搏的时候弹琴,那激烈的《十面埋伏》就响了起来。

cj5050 2008-7-1 16:15

谁知道~~那个超级武林大富翁那个游戏什么时候开始内测~~~知道的告诉小弟一下下~~

cj5050 2008-7-1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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